[授翻][锤基] This is the Time of Our Great Undoing (1)

题目:渡尽劫波 | This is the Time of Our Great Undoing
作者:Foxleggs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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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联3治愈文,文章及所有章节标题来自Straight To You by Nick C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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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遍地残垣  All The Towers of Ivory Are Crumbling

暴风战斧失败了。他失败了。

他的一番跋涉终究是徒劳无功。他们还是都死了。数十上百的人在他眼前化为尘土,其中有他的朋友。整个宇宙不知多少亿、多少兆的生灵就从湮灭。Heimdall若在是会知道的。

Thor闭上眼睛,寻求片刻宁静。他得不到。脑子里满是破碎的影像,翻涌涡旋:Heimdall;Asgard;Hela;Odin;还有,他的弟弟。

是Loki的形象——再一次死在他怀里——最终撕裂了他。一滴眼泪从仅存的眼角滑落。

他向后坠落。


* * * * *


Thor以为会触到脚下坚硬的土地,接住他的却是柔软床垫上温暖的兽皮。感觉就像他的旧床,在Asgard他的旧房间。

他睁开眼睛。果然是他的床,他的房间。不知怎么,他回到了家。

莫非……不,这不是做梦,感觉太真切。何况他也不认为他的潜意识会那么残忍地捉弄他。那又是怎么回事?

坐起身环顾左右,他穿的还是那身战甲。暴风战斧就躺在他身边。他自己并无变化,仿佛是从瓦坎达的树林瞬间穿越到了这里,这个应该不复存在的房间。但怎么会?是谁干的?

阳台上有动静。

Thor一跃而起,蹑手蹑脚穿过房间,直上阳台,劈面遇到的正是他弟弟。

如假包换,完好无损,Loki看上去和Thor一样吃惊。片刻的瞠目结舌之后,他展颜而笑。

“Thor!”Loki上前抓住哥哥的手臂。“Thor,我成功了,我…”他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Loki,这是怎么回事?”

Loki退后一步,镇定下来。“告诉我你在这之前最后的记忆。”

“我在中庭。我们和Thanos作战。我们失败了,一败涂地,我…”

“我们在中庭和Thanos作战?”

Thor的回答堵在喉头说不出口。他仔细端详弟弟。Loki穿的不是他最后看到的那件衣服,而是在Sakaar星上常穿的那身深蓝。Thor对此不知何解。他咬了咬牙。

“Loki,你没有和我一起到中庭。你在飞船上被Thanos杀了。”

Loki听到自己的死讯不过微微皱眉。“什么飞船?”

“我们用来逃离Ragnarok的飞船。”

“Ragnarok还是发生了?”

还是?越说越糊涂了。

“是,但我们没事,直到Thanos打来。你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我…”他恍然大悟。“我也死了是不是?我一定是和大家一起化灰了。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而不是Valhalla,但至少我们在一起,而且…”

Loki摇了摇头,挥手阻止他说下去。

“你没有死,我也没有。你只是…你不是我的Thor。”

这到底什么意思?Thor受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他忍不住对弟弟吼道,“我还能是谁的Thor?”

Loki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淡淡一笑,随即化作一声叹息,“哦,你当然是他,每寸每分都是。但仍然不是。”他深吸一口气,“我们来自不同的时空,Thor。你在我的时空中死去了,显然我在你的时空中也是。”

平行时空。好吧,这是Thor可以理解的。所以眼前的这个Loki不是他自己的。他的Loki终究是不在了。

“你那个时空中的我出了什么事?”

”Hela杀了你。她打败Thanos,然后一剑刺死了你。”

有这种事。Thor靠上石柱。“Hela和Thanos?”

“是啊,说来话长。”Loki走来倚在Thor身边的另一根柱子上。“我好心好意邀你一同统治Sakaar被你拒绝,我只好另找出路。

这几年Thanos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桩隐患。我知道,一旦他得知我没有死,他早晚会找上我。我想到何不以毒攻毒:让Thanos和Hela斗个两败俱伤,一个肯定会杀死另一个,或许剩下那个也元气大伤,我就可以干掉他/她。”

Thor挺直腰杆,“你把Thanos引到了Asgard?!”

Loki撅起嘴,“哦,别那么看着我,Asgard早就没希望了。你要听还是不要?”

Thor安静下来。他对弟弟怒气未消,但要听他讲完。

“我去找Thanos——不是亲身去的,我又不是傻瓜——告诉他说,如果他到Asgard来找我,我会帮他打开宝库拿到宇宙魔方,作为交换他会让我活命。他答应了,虽然我毫不怀疑他一拿到手就会杀了我。”

Thor不得不闭了下眼,因为Thanos正是那么做的。Loki想必注意到他的反应,他停下来等Thor平复呼吸。待他睁开眼睛,Loki接着讲下去。

“我偷了架飞船回到Asgard,到达后警告我们的姐姐泰坦人就要来了。他着陆时她上前迎战,我在远处看着,两人打得昏天黑地,我一度以为她不行了,但Thanos还没拿到全套无限宝石,而Hela不断从Asgard汲取力量。当她胜利在望,我告诉Thanos的手下击败她的办法是去宝库里把Surtur的王冠放进永恒之火。”

“那Asgard的民众呢?”

“结果就在这里出了差错。我告知了Heimdall我的…部分计划,他应该在Hela应战时带领民众通过彩虹桥,但我没料到那头狼。他和Heimdall打成一团坠下了桥,一切混乱不堪——就在混乱中,你从天而降。”

Thor眼睛一亮,“我们带来了方舟?”

Loki奇怪地看他,“我们?方舟?你一个人开着小飞船来的。就在一切毁灭前几秒钟。我以为我计划得天衣无缝,以为我是Asgard的救世主。然而,Asgard毁灭了,所有人民玉石俱焚,Hela毫不费力地杀了你。我趁她和Surtur决战时逃了出去,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家园化为焦土。”

所以,这个Loki经历的惨痛与Thor如出一辙。但这并不能解答Thor的首要问题。

“这是什么地方?”

Loki正沉浸在思绪中,听到问题如梦初醒。

“是我制造的。”他漫步走到阳台边缘,Thor跟随过去。“我从宝库中拿了宇宙魔方,用它的能力仿造了家。”

细看之下Thor发现阳台上望出去的景色是有点失真,层次不够清晰,背景中的景物略显模糊。

“我潜意识里一定是想着你,所以先造出来的是你的房间。方才我以为我复活了你,结果只是把另一个宇宙中的你摄了过来。”

Thor转身回望宫殿,才发现只有他的房间分毫不差,此外的墙壁则无限延伸到虚空之中。Loki想必无法仿造整个Asgard。Thor看向弟弟。

“宇宙魔方有这个能力?“

Loki耸耸肩,“如果你懂得怎么使用它。”嘴唇得意地一翘,给自己的话打个句点。

Thor忽然想到,“那你能让我们离开这儿?我们可以回到我的时空中去打败Thanos?”

Loki又一次瞠目结舌。“你建议你我二人去对抗Thanos?”

“是!”他自己失败过,但现在有他弟弟并肩作战,宇宙魔方和暴风战斧一同发威,肯定能…

Loki揉揉眼睛吐出一口气,“提醒我,我在你的时空中对抗Thanos结果如何。”

Thor恍惚闻到烧焦的气味。他在铁链下拼死挣扎,Loki在他眼前,挥刀向Thanos刺去,然后……Loki在叫他的名字,但他的嘴唇没有动。他纹丝不动,却在叫他的名字。有人握住他的胳膊。

“Thor。Thor!快回来。”

Thor回过魂来。他是在伪Asgard的阳台上,另一个时空的Loki抓着他的胳膊在摇晃他。Loki眼睛大睁,面白如纸。

“Thor?哥哥?你缓过来了吗?”

Thor还是说不出话,只得点点头。他弟弟松了口气。

“我很抱歉,真的是,但我们打不过他。”

Thor极力集中精神。“很多人死了,Loki,他们还在不断死去!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我们没有时间。”

Thor眉头一皱,“我们太晚了?”

Loki挑起眉毛,随即噗地一声笑弯了腰,浑身直抖,头差点挨到Thor的胸口。

Thor没好气地戳他一指头,“别笑我了!”

Loki直起身来努力忍住笑,“对不起,对不起。”还是笑个不住。虽然情势严峻,Thor也不禁莞尔。

Loki放下Thor的胳膊,握住他的手。

“抱歉了。刚才事情那么严肃,你偏冒出那么一句。”他执起Thor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指节。“我们是从时间中抽离出来的。你我各自的时空都在停滞状态。你的朋友们什么事也没有。我发誓。我们可以留在这里直到永远。”

“你确定吗?”

Loki耸耸肩,“99%确定。也许是95%。”

Thor嗤地一笑,随即转为呻吟,“Loki…”

“他们没事。没有在受苦。”Loki的拇指按揉Thor的手心。“留下来,Thor。我们可以在这里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一起。”

这个前景非常诱人,无可否认。弟弟脸上满怀期待的表情令Thor心痛如绞。更痛的是他不得不拒绝他。

“我不能,Loki。我说什么都得回去。”

Loki凄然一笑,”那么,至少留到你作出计划。那样你更能帮到你的朋友们。”

Thor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他点了点头。

Loki脸上瞬时绽放的笑容让人心都化了。

他与Thor十指相扣,两人转身眺望Asgard。Loki制作的景色美轮美奂,天上还有一轮灿烂的太阳。

Thor望向他弟弟,捏了一下他的手。

“我爱你。”

Loki的笑容带着一丝羞赧。“我知道,哥哥,我也爱你。”

终于能有这样一刻,Thor让自己放松下来,和弟弟手牵手置身熟悉的家园,他可以抛开所有的忧虑,纯粹享受Loki在他身边的感觉。

即使照耀他们的阳光终究只是虚幻。


01 Ju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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