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冲锋年代 Targeting(美式足球AU)第十二章(下)

题目:Targeting
作者:queenmab_sherzo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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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和Clint一跃而起,抓住对方的肩膀子哇乱叫。Eli长声欢呼,Isaiah一口气松下来倒在沙发上。

Sam拍手大叫,“东南州大,宝贝儿!东南州大!他们可得小心了,我的眼睛盯着他们呢,盯着第一名。我们的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伙计们,俄勒冈完蛋了,现在我们和榜首之间就剩他奶奶的东南州大了!”

Steve几步跨过客厅,给Sam一个熊抱,拍拍他的背,“好好干。”
说罢放开他准备转身出门,引得Isaiah一声怪叫,“喂喂,”他坐直起来,“没门儿!你给我坐下!好不容易休一天假,我宁死也不让你再去做功课!”

“好啦,爸,”Steve笑道,“我去再拿瓶啤酒不行吗?还是你也要控制我的饮酒计量?”
Isaiah眯起眼,“只许拿啤酒。”

“等等,”Eli插话说,“如果你是妈——”他指指Steve,“而你管他叫爸,”再指指Isaiah,“那你不就成了姥爷?”
“什么?”Isaiah咆哮道。
“你是妈妈的爸爸,”Eli笑得前仰后合,“所以你就是姥爷。”
“我不是谁的姥爷,Elijah。”Isaiah没好气地说。

Steve企图趁乱溜走,但Isaiah的眼睛比猎狗还灵。

“我对天发誓,Rogers,你除了啤酒什么也不能拿进来。”
“拿点吃的行不?”
“我要看见你拿了电脑,我立马把wi-fi拔了。”
(Clint怪叫一声表示抗议。)

Steve举手投降,“只拿啤酒,我保证。”
Isaiah还是一脸将信将疑,但没再说话。

Steve到厨房里仍然听得到队友们高声谈论俄勒冈、斯坦福和东南州大。

他满怀激动,斗志昂扬,一颗心好像打足气的球,膨胀得快要爆了。周末之前的排行是东南州大、俄勒冈和美州大分列前三。尽管Steve不敢明说,他相信Sam说得对,万无一失,在俄勒冈失利之后,必定是东南州大和美洲大占据前两位,谁第一还不一定。

他打开冰箱,考虑把一箱六瓶啤酒都拿过去。不过时间还早。

他推开奶酪、午餐肉、两盒鸡蛋和一整层各式生菜,检视冰箱里的饮料。给他力,橙汁,三加仑牛奶,瓶装水,一箱澎泉,几种品牌的啤酒,包括Clint买来喝了不喜欢的某种浓啤。

Steve拿了两瓶三姆啤酒,四处寻找开瓶器(他也可以尝试不用开瓶器,但他上次那么做的时候,水池里的碎玻璃三天都捡不净——再说,要是被Isaiah当场捉住,他搞不好会拿泡泡塑料把Steve裹起来绑在沙发上。)

客厅又传来一阵大呼小叫。Steve微笑着遐想下周的比赛。东南州大对美州大,夙世死敌,榜首第一和第二,寒荒之野的巅峰对决。只可惜两队在同一个联赛,这意味着他们不大可能在全国冠军决赛中相遇,虽然他们显然是全国最好的两支球队。

客厅里的喊叫声变成了激烈的讨论,Steve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听得出群情激愤。他不禁纳罕,拿着两瓶酒从厨房回去,看是什么事把大家惹毛了。

“…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事,”正在说话的是Sam,“不是一般的恶心,我看了直想吐。”

“不仅恶心,而且恐怖。”Isaiah严肃地说。

Eli躺坐在地下,Sam和Clint在沙发上——Sam倾身向前,胳膊肘支在膝头,Clint揪着头发呲牙咧嘴。Isaiah坐在扶手椅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电视。并无比赛实况,世界体育中心正在播放下午各场的高光。

“我说…他应该没有大碍吧?”Clint问。没人应声。“如果有他们会说的……是不是?”
“谁没有大碍?”Steve问。
“连我都有大碍,而我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而已。”Sam说。

屏幕上的比赛片段不是别家正是东南州立,对战本联赛的另一个对手。Steve刚要问究竟怎么回事,48寸高清屏幕上又一次播放起那一幕。

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那个声音。

Steve曾见过无数凶狠的拦截,有些在电视上,有些是亲眼目睹。但通常不会听得那么清楚。骇人的喀嚓一声,无疑是头盔与头盔的对撞,那名后卫瞬间低头,为了最大程度地增强撞击的力度,令Steve不寒而栗。被撞的接球手仿佛拦腰断成了两截,以怪异的姿势倒在草皮上,一动不动。

“老天爷,”Isaiah喃喃念叨。

屏幕切换成ESPN的两个主持人,正在讨论此次冲撞。

“…不仅毫无必要,而且有悖常理。他是故意的,充满恶意。”

“我同意,”另一人转脸面对观众,“Barnes当即被逐出场外,下一轮对美州大的世纪之战也被禁赛上半场。这一惩罚符合'无防护球员'条款,延长……“

“总算好,下周比赛那个混蛋上半场上不了。”Sam说。

“他们一直没说那个接球手有没有受伤。”Steve说。

众人看他一眼,然后转看电视。没有人搭腔。

屏幕切换到东南州大主教练Alexander Pierce的赛后采访。

“难不成他还要为那家伙辩护?”Eli义愤填膺地说,“有什么可辩护的?”

“…一向知道他是一名动作激烈的球员。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容忍赛场上的粗暴行为。我们将根据NACC纪律守则对他进行惩戒,纪律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也就是说,什么惩戒都不会有。”Eli咕哝道。

Steve嘘他噤声。

ESPN主持人回到屏幕上。“NCAA纪律守则对于'恶顶'(targeting)的定义是:用头盔、上臂、拳头、肘或肩膀撞击无防护球员的头颈部。James Barnes本赛季已是第五次被判野蛮冲撞,不过是第一次被判恶顶……“

一张标有“James Barnes”的照片闪现在荧屏上,Steve的啤酒瓶脱手掉了下去。

酒瓶喀啦一声砸在硬木地板上,Eli吓得从地下蹦起来。Steve呆呆看着电视,主持人的声音成了背景之外的嗡嗡钝响。

“那是Bucky。”

“Steve?”
“怎么了这是?”
“那是我们的高级啤酒!”
“出了什么事?”

Steve充耳不闻。他听不到电视里在说什么,不明白Eli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他连连眨眼,企图驱散脑中的迷雾。

Bucky的照片依然占据着荧屏。

“这…到底怎么了?”Sam紧张地问。

“那是Bucky。”

Clint和Sam面面相觑。

“那是…谁?”Clint 问。

“Bucky。”Steve头指电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登时一阵眩晕,几欲作呕,“他就是被撞的接球手吗?!”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身穿东南州大球衣的Bucky半垂着眼冷冷逼视观众。

“那是James Barnes,”Clint慢吞吞地说,“是撞人的。”

Steve一声不吭。冰冷的啤酒缓缓浸透他的袜子。Eli张开双手,好似饲养员面对发狂的笼中猛兽。

Isaiah一字一顿地轻声问,“有什么不对吗,Steve?”

“我认得他。”

队友们愣了一回,再看看电视。

“是啊,那是James Barnes。”Clint又说一遍。

“对,”Steve低头看着脚下的一滩啤酒和玻璃,脑子里仍是一团混沌。“我认得他。”

Sam一声干笑, “现在全国人民都认得他了。”

“不,我是说,我认得他。”Steve仿佛刚看清一地的碎玻璃,向后蹭了一步,“我和他是高中同学。我们……一起长大的。”

Clint扭过身好把Steve看清楚。“你是说同一支高中球队出了你和……那家伙?”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下周末他可什么朋友都不是。”Eli说。

Steve看看Isaiah,后者紧锁的眉间满是担忧。再看看电视,现在又在重播那个冲撞,这一次是慢镜头。

“是,”Steve喃喃自语。他用力眨眼,从恍惚中挣扎出来。“呀,对不起。我来清理。我先去拿些纸巾来。”

“小心!”Isaiah惊叫,见Steve从一片碎玻璃中踮脚穿过。

终于到了厨房里独自一人的安全空间,Steve俯身在水池边连做几次深呼吸。这些年来他时时梦想与Bucky Barnes邂逅重逢的情景。多半与橄榄球相关。或许是突然冒出来的电邮,“嗨,我们下周末要在球场上见了,LOL!”Steve最陶醉的美梦里有冠军决赛和漫天彩纸,或者是Bucky笑眯眯站在门口来接Steve出去喝酒叙旧。不过,说到底,若能在Facebook上找到那家伙他也足够开心了。

他时不时会搜索一下。一度频繁得多——高中毕业的暑假他每周都搜。直到现在,每隔两三个月他还是会在搜索栏里输入Bucky Barnes,无果再改搜James Barnes。有时讪讪地尝试其它昵称比如Jim或Jimmy,在特别孤单的时候还会再加个Buchanan。

什么也没找到过。不是他要找的那个James Barnes,连给他短暂希望的相近结果都没有过。有个歌手,Facebook上有几千粉丝,算不得出名。还有一个James Barnes在加州的宠物店工作,跟Steve有个共同朋友,但该朋友是Steve在美州大实验室里认识的,不久前毕业去加大洛杉矶分校做了助教。实在不像会是同一个James Barnes。(当然Steve还是点击过去,看到的照片是一个瘦小的红发男子)

“Steve?”Sam的声音吓得他惊跳起来。

“天哪,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Sam小心翼翼靠近一点,俨然还在担心Steve会突然发疯。“你还好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没事,”Steve喘过一口气,“万没想到我会在体育新闻里看到Buck——我的,呃,老朋友,你知道?不过,其实也不奇怪,他是个非常出色的球员。但现在谁也不会去了解这一点,他们只顾对他施加禁赛,而不是——”

“别激动,哥们儿,”Sam伸臂绕过Steve去拿纸巾卷。“我不是来评判的。”

“…我很久没见他了。”

“但你们以前很要好?”

Steve一手按住胃部,想起久远记忆中的麦克阿瑟高中和雅各布体育馆。“是。我们…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赢得了联赛冠军。他是我从来有过的最好的接球手。我无论把球往哪里扔他都接得到。然后得分。”

“我知道你是在怀旧,就不把这当成侮辱了。”Sam歪嘴笑道。

Steve脸上发起烧来。“对不起,我不是说——“

“得了,我说了没事的。”Sam斜靠在流理台上,收起玩笑神情,“你们俩断了联系?”

“你怎么猜到的?”,Steve苦笑道。

“从正在渗进客厅地板的三姆啤酒。”

Steve大笑,笑得胃痛。一点点。

Sam的声音放低下来。“所以你想他是怎么变成东南州大的杀手的?”

“他不是杀手。”Steve立即反驳。他不愿去想那是不是真的。

“后卫。”Sam让步说。“你俩为什么绝交?”

“没有那么戏剧性。”若真是那样倒简单多了,不是吗?Steve抱起胳膊靠在柜门上。“他高三那年搬走了。球迷们如丧考妣。”他想起来嗤地一笑,“总之,他妈妈离婚带他去了德克萨斯,然后他就……人间蒸发了。”

“你们不能发短信或者网聊或者——那什么——Myspace之类的?”

“Myspace?”Steve嗤道。“你以为我有多老了?”

“我又不知道你们上高中那会儿有什么。”

“你和我只差三届而已!”

“科技发展日新月异,Steve。”

“好吧,”Steve笑道,“反正我俩都没有Myspace。我们起初有联系,但进入四年级之后他再没回过信。”

“奇怪。”

Steve抱紧胳膊。“我还是企图保持联系,整个赛季。有什么消息都发给他——你知道,我们跟谁比赛,胜负比分之类。”

“他不回信?”

“一次也没有。他也不用社交网络。当我打电话过去,发现号码都换了。他就这么…消失了。”Steve长叹一声。他低头盯着厨房地毡,直到视野变得模糊。“今天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天哪,四年了。”

“好吧,”Sam挥挥手中的纸巾,走向客厅。“你下周就会见到他了。”

“是啊,”Steve低低叹息。哦上帝。“下周……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就在东南州大?”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老天爷……都第四年了,在同一个联赛。我怎么会没听说过他?”

“别的不敢说,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海斯曼队长,”Sam撕下一把纸巾,直视Steve的眼睛。“他听说过你。”


04 Dec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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