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冲锋年代 Targeting(美式足球AU)第九章(下)

题目:Targeting
作者:queenmab_sherzo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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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06, 8:45 AM
Steve Rogers
11胜1负进入季后赛

11/13/06, 11:12 PM
Steve Rogers
重返州冠军决赛,复仇纽罗肖。媒体拼命造势

Today, 12:14 AM
Steve Rogers
我们赢了州里。希望你一切都好。


感恩节前的某天之后,Bucky再没有回过Steve的短信。


起初他不曾注意,裹挟在州冠军赛的风暴之中。比赛本身并未留下多少印象。那是正常的,当一个人全心投入,全无理智思考的余暇,回首望去只有一片激情、热力与胜利的狂潮。对Steve而言,他的全部记忆是接连四节、不曾有片刻偃息的怒火。仿佛他心底的煤堆,休眠一年后重新点燃、高压锻造而凝结成了钻石,赤红的血钻。红宝石是怎样炼成的?你挡住Steve Rogers的路,让他的愤恨发酵整整十二个月;你夺去他最好的接球手,他最好的跑锋,再给他充足的时间策划复仇。

如果说他高中的最后一个赛季是一场飓风——锐意执着,铺天盖地,无可阻挡——终极的冠军决赛则是龙卷风。雷霆迅猛的屠戮,神出鬼没,黑暗中的致命一击。把纽罗肖打得溃不成军,捧起奖杯他志得意满,却并无一丝笑意。

赢球的第二天,他打开报纸看体育版的报道:头版一整页的欢庆彩照。他拿起剪刀准备剪下收藏,这才突然想起了Bucky Barnes。

他站在厨房,一手握剪刀一手拿着报纸,好几分钟没有动一动。最终——尽管手抖得厉害——他把那篇报道剪了下来,用磁块贴在冰箱门上,之后一周努力克制不去看它,当他抱着麦片碗坐在早餐桌前。

Dum Dum Dugan就是在那时指控Steve“离群索居”的。Steve被这个罪名吓了一跳。(“离群索居?好大的词,Dum Dum,你肯定没用错成语吗?”)

当然没有,他用得恰到好处。Steve以前没意识到,但回想起来,他自八月以来就没参加过派对,约会是更久远的事,冠军赛结束不过几天已涂完了一整个速写本。果然就是离群索居。

Steve做了他唯一能想到的事。他接通了Peggy Carter的视频。

“Steve!”她拉长音叫他的名字,在模糊的屏幕上对他嫣然微笑。“你气色很好。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Peggy,我还不错。”
“有什么新闻?”
“我们赢了州里。”

Peggy几秒钟一动没动。Steve正担心断了线,她忽然仰头大笑,“Steve!是赢了州冠军!那可不是“还不错”,那是太棒了!”

他呵呵地笑。这也是他找她的原因之一。她有的是他所需要的热情,或许其中一部分能渗入他僵冷的心。

他们聊了十五分钟左右。剑桥和布鲁克林一样冷,她的法律学习进行顺利,但历史选修课很烦人。Steve尽可能避免谈到自己,除非是谈全队的事。但他不可能坚持到底,她总有办法轻柔地剥开他仓皇遮掩的外壳。

“你们那里不是已经有,半夜了?”Steve大概是第七次问,“你肯定不太晚吗?”
“Steve,亲爱的,十一点都不到。”
“好吧。”

“我有一整夜的时间,如果你需要。”
这句话是他想听到的,却万万不愿落到需要听到的地步。

他不知自己究竟需要什么。他望着Peggy,她打理得一丝不苟、垂落肩头的黑发,半褪的红色唇膏。她没戴任何首饰。

大概接近上床时间,她已准备洗澡——或换上睡衣,或是其它临睡前的放松活动。Steve有点想问,好奇她每晚的例行程序。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一句:“Bucky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

Peggy的肩膀垮了下来。“Oh。”只有这一个字。透过电脑音箱带点杂音的沉声,“Oh”。

Steve低头看自己的手。“也许他的话费用完了。”他的声音发颤。

Peggy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那正是Steve与她联系的原因——之一。她不会敷衍蒙骗他。

“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吵架了?”
“什么?”
“你和Bucky。之前情形怎么样?”

“我们——我们没吵架,也没怎么样,如果你问这个,”Steve停顿下来回想一阵,“自从他搬走后……他一向话都不多。就这样。但他总会回我的短信。每次都是。直到,大概,三周前。”

“我不能想象他就这样不理你了。”Peggy说。

Steve的指甲划过裤线,“我不知道。我有很多朋友,他也是。我们又不是……”
他的声音低下去。大腿中间有个线头,他轻轻一拽,拽出来一寸多。

“你应该给他打电话。”

Steve吃惊地抬头,Peggy的微笑照亮了他的屏幕。她眨眨眼,Steve记起她的眼睛多么美丽。视频模糊不清,他看不出她是否仍画着眼线,或者她的睫毛天生这般乌黑浓密。他意识到他从未见过她的素颜。“我应该什么?”

“给Bucky打电话。”

“…那样太奇怪了不是吗?”Steve叹道,一手捋过头发。“男生之间不会…我是说,他几周没给我发短信而已。那样不会显得死乞白赖?”

“你真的认为Bucky会为这个耻笑你?”

Bucky,每场比赛后最细心周到的护士;每每不假思索挡在Steve与敌方线卫之间;天啊,是挡在Steve与任何威胁之间——线卫,中卫,校园恶霸,裁判,一切一切。Bucky,专门为Steve买了圣诞礼物,在好几年——十年——从未互买礼物之后;为了让他的礼物代替千里之外的他继续照顾Steve。

一如既往,Peggy总是对的。两人继续聊了六分钟。Steve盯着屏幕一角的计时分分钟走过。Peggy在他第四次走神没听到她的话之后把他轰了下去,最后再次严厉提醒他给Bucky打电话(“不然”怎样就不言而喻了)。

他又花了六分钟才鼓起打电话的勇气。如果号码已经切断怎么办?如果Bucky不理他?直接打到语音信箱又怎么办?如果他接了呢?Steve该说什么,“你一直没回我的短信,但我忘不了你一年前给我的拥抱。我没什么话可说,只想再听听你的声音”?他的恐慌如地平线上翻卷密积的雨云,当他打开Bucky的号码,按下“通话”。

响到第三声,有人接了起来。
“喂?”

Steve的心沉了下去。那不是他,决无疑义,这人的声音太尖了。

“嗨——呃,请问Bucky在吗?”

短暂的沉默,满溢着恐惧和隐隐的绝望。

“Who the hell is Bucky?”

Steve瑟缩了一下。”是——嗯,我以为这是他的电话。我是说,以前是他的电话。我就…对不起。”

“是你一直给我发短信?”

“是——嗯,大概是吧。”

“我不认识叫Bucky的人。”

“好吧,”Steve应道。他深深吸气。“对不起。一定是号码换了。或者——什么的。我这就…”

又一阵沉默,只听到秒钟滴答。Steve不知是否该就此挂断。还是先道个再见。
“我不再给你打电话了。”他说。

“…谢谢你。”

Steve吸一口气,数到四再呼出。“抱歉。”

“没关系。”又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陌生人说,“呃——祝你好运。我希望你能找到他。”

Steve尽力咽下堵在喉中的硬块。“谢谢。”他低低地说。

Steve从没上过人体解剖课,但他记得一年前帮Gabe Jones背名词解释。大部分他都不懂,诸如“心包”、“纵隔”和“腔静脉”。但有几个概念他记住了。他们说胸膛是一个空腔,心脏也分好几个腔室,以纤维组织壁分隔。

陌生人挂断之后,Steve从书架底层抽出一个速写本。不是Bucky送他的——那一本依然是大理石板一般的崭新空白。他拿出已经用了一半的一本,勾勒一颗心脏的轮廓。他并不熟悉解剖细节,角度和比例都只凭想象,想象着画出每一间心房和心室——然后用沉重的砖石和泥浊的雨水把它们一一填满。


Steve最终与美国州立大学签了约,尽可能避免宣传作秀。见鬼,他又不是博·杰克逊。他没有邀集摄影记者,坐在桌前从三个不同球队的棒球帽中挑出一顶骄傲地戴上;也没把签约场面拍下来寄给ESPN。他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

他更是决不会口头答应某个球队再反悔。(他读到过某五星线卫曾在身上纹了奥本大学的校徽,口头答应了他们,结果却抛弃奥本去了阿拉巴马大学红潮队。老天,那相当于二十世纪中某个美国体操队员叛逃苏联。身上还带着白头鹰的纹身。)

不管怎么说,Steve是不会随便做出口头承诺的。他有点迷信,觉得那是不祥之举。

二月的全国签约日到来之际,他正式打电话过去,与美国州立大学的官方代表会谈之后签下了正式合约。

那是一个富有传奇历史的学校。七座全国冠军奖杯,两名海斯曼奖得主;球队经费充足,每年都是赛区冠军的热门。离家很远,但给的奖学金令人咋舌。看起来像是给了Steve半个世界,若将来表现出色,大概另一半也会捧到他手上。学费全免,食宿全包,学校出资的电脑,还有一笔所谓的“书本费”,足够一辆新车的首付。

Steve怀疑这就是传说中大学运动员的“特殊待遇”。当然,他知道自己十分幸运,但他也知道他每周有多少小时是要奉献给美州大的橄榄球场馆的,所以他并无惭愧之感。没有多少。

宽阔的校园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犹如一盒乐高积木撒在坎卡基河两岸。伊利诺伊州的西蒙市是个纯粹的大学城,学年当中熙熙攘攘,暑假则变回中西部旷野上一座宁静的田园小镇。

有钱的商人、政客、律师和大批学校员工住在城南,北岸的校园融入较为拥挤的城区,从芝加哥搬来的蓝领阶层,非裔占很大比例。有两座公立高中,五十年代的公寓楼如今住的主要是大学高年级生和研究生。

Steve爱上了这个地方。置身于校园当中,他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美国州立大学。

他爱上了宿舍楼里有着高高屋顶的大厅,占满七个街区的体育场馆,校园周围林立的酒吧,以及中心广场:青石板缝里丛生的蔓草,石砖教学楼之间交错掩映的香枫、漆树和婀娜的枌榆。

这里的生活节奏舒缓,比纽约慢得多。但整个小城的呼吸和脉搏围绕着学校——更重要的是,围绕着橄榄球队。想家的时候,Steve可以去芝加哥汲取都市活力。

在布鲁克林他日益有行将没顶的感觉。每个人都需要一年时间重建生活。


“你是否愿意考虑手术?”
“会有帮助吗?”Steve问。
“可以大幅度逆转你肘部的损伤,”医生对他解释,“消除疲劳感和慢性疼痛。给你更大的灵活性。”

Steve考虑一番。“听起来很不错。”
“手术很简单,”医生点头说,“但有少许风险,比如神经永久损伤的可能。恢复期也十分漫长。”

Steve瞟一眼抱着胳膊靠在桌角的Bruce Banner,抬起眉毛摊开手,无声地询问他的意见。

Banner赞同地耸耸肩。

他的红衫赛季已经过半,“听起来不错”作为接受外科手术的理由好像不大够,但Steve从不会在风险面前裹足不前。他转向骨科医生,展颜而笑,“那就做吧。”重建,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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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至此可视为“第一部完”。小伙子们长大了。

20 Oc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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