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燧镜情劫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镜像宇宙) 1-1

题目: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作者:Hopeless--Geek (wuzzy90), L1av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见图 

原文地址

原文有一段很长的前言,我不想剧透太多所以没有翻。总之又是Bucky穿越到了平行宇宙(这次应该叫镜像宇宙)……这是一个爱得死去活来、极其纠结的故事,我有很长一段都无法决定我希望Bucky如何选择。显然作者也是,所以最后写了两个版本的结局。不过我(在征得作者同意之后,见授权图)只会翻译我喜欢的那一个,不喜欢的可以看原文的另一个结局。

标题与各章标题均出自爱丽丝漫游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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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掉进兔子洞

Bucky追踪一伙九头蛇特务进入废弃的基地。Clint驻守昆式机,Steve在基地另一侧侦查。Bucky自忖无须与Steve会合即可解决区区几名特务,于是他独自潜入基地,游魂一般无声地跟随他们身后。迎面看到一座庞大的机器发出富有节律的哼鸣,他隐身其后。

特务们毫无戒备地走进玻璃墙后的一个隔间聊起天来。

Bucky暗自叹气。偷袭是不可能了。他直接大步跨出,举枪准备开火。

一名特务大叫起来,举手狂挥。Bucky住了手,拧紧眉头不明所以。另一人扑到房间里某个东西上,围绕房间的机器登时大声轰鸣,犹如无数蜜蜂的交响。声音震耳欲聋,Bucky不得不扔下枪捂住耳朵。

整个房间被一片白炽的强光吞没,机器的轰隆已变成刺耳的尖啸—像一个女人被生剖活剥的哀嚎,凄厉无比。Bucky闭上眼咬紧牙关。白光之强,如同直视太阳。他双眼流泪,全身仿佛在激烈旋转。他踉跄欲倒,就在此时——

噪音消失了,光芒逐渐消散开去。周围已空无一人。房间变大了,玻璃墙也不见踪影。Bucky拾起枪,奔过去背靠墙壁。他看向两个出口,上方各有忽闪的绿色小灯。再环顾四周,不禁目瞪口呆。这个房间干净得多,哼鸣的机器与一圈电脑相连,地面是光洁的瓷砖,毫无尘封迹象。

“尼玛?”他小声骂道。在屋里转了一圈,伸手触摸。触感是真实的,感官清醒灵活。他有足够的濒死体验,知道这不是死亡。他还活着,却在另一个地方。或许那团强光是某种传输装置?或许他到了基地的核心部分。

“Clint,Steve——这是Bucky。你俩在哪儿?”对讲机里只听到一片杂音。忧惧在他心底升起,犹如轻拂的羽翼。他不能恐慌。不能在此时此地。这是敌方阵地,有人在扰乱他的大脑。

“Steve!”他冲对讲机低嗥,“我对天发誓,你再不出声我饶不了你!”依然只有杂音。

Bucky拔腿奔出门外,寻找可以鸟瞰全局的地方。他爬上外围的一处房顶,回首望去,眼前的基地更像一座飞机棚。之前明明是一排仓库。他们是在白俄罗斯,视野中的森林却不如印象中的茂盛,草地也稀疏斑驳。

“神、马、情、况?”

“喂!”有人冲他喊道。

Bucky没有回头,径直奔向屋顶边缘,与喊叫者拉开距离。他一跃而下,落地就势一滚,跳起来一路飞跑。

背后的喊声换成了枪声。Bucky曲折行进,向一片房屋跑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他大叫一声,被人狠狠按在墙上。

“St—Steve?”他惊喘道,熟悉的脸庞让他心头一宽。然而多看两眼之后他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Steve看着他瞠目结舌,仿佛几十年没见过——就像两人初次重逢的那一刻。但这不是Steve,至少不是Bucky记得他下飞机时的样子。Steve的头发颜色没有这么深,也从没留过此人这样的络腮胡子。

“James?”非Steve用力吞咽,他的手在Bucky的皮衣上颤抖,“你——”

Bucky身体一僵,垂眼瞟向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他正要伸臂勒住那人的头把他放倒,一颗子弹擦着非Steve的耳根飞过。两人发足奔逃,非Steve一路拉着Bucky的手。Bucky狼狈地跟着跑,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拽着他。

Bucky甩开手,加快脚步跑到他前面,回头打量。那人穿的是军方的绿色迷彩服,拿的也是军用武器。Bucky冷着脸放慢速度与他并肩而行。他看上去和Steve一模一样,除了毛发,接近于泥沙的颜色,可说是棕褐,若不是阳光下闪动的一抹灿金的色彩。

“跟着我。”非Steve下令。
“为什么?”Bucky啐道。
“你想死吗?”
Bucky哼了一声,在一堆集装箱后面蹲伏下来。他看着非Steve给一支AK-47装满子弹。他离开美国军队很久了,但基本确定那不是标配武器。

非Steve站起瞄准,一枪打来连忙缩头。
Bucky打个寒噤,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步枪。

“不,”非Steve喝道,“太大了,他们会看见你。”
“AK-47就不大?”Bucky反驳说,“你谁啊?”

非Steve笑了笑,探头出去向敌人的火力方向开了一枪,招来又一通扫射,他再次低伏下来。
“有三个人。狙击手一人,地面两人。一个在右方,两个在左后。”

Bucky从集装箱后伸出头,立刻有一颗子弹迎面射来。
“老天爷!”他叫了一声,闪身回来拔出手枪。“见他妈的鬼。”

“这还差不多,”非Steve说,“所以你,你不是James?”
“没人叫我James,”Bucky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非Steve又开了几枪,听到敌人中弹尖叫的声音咧嘴一笑。

“碰巧猜中而已。”非Steve耸耸肩。他的笑容一点也不像真正的Steve。真正的Steve不苟言笑,眼睛里埋藏着深深的隐痛。他目睹过太多的苦难,心头萦绕着太多的亡魂。那样随心率性的笑容不会属于Steve Rogers备受煎熬的灵魂。但这个Steve,这个非Steve,他笑起来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一起笑。

“我们在哪里?”Bucky问。“我是和队友一起来的。复仇者。我们一路追踪九头蛇特务,然后——“非Steve对他置若罔闻,自去闪到另一个集装箱后。Bucky骂了句,“搞什么,你玩我呢?”只得跟随他弯腰潜行。他们至少有共同的敌人。

“我来对付那个狙击手。我一跳出去,你就往树林里跑。”非Steve说。
“什么?为什么?”
“因为由我来掩护你,我得把你小子送出去。”非Steve咬牙切齿地说。
“你根本不认识我!”Bucky喊道,随即一哆嗦,身旁的集装箱被一串子弹打穿。

非Steve脸上又一次漾开那个明亮的笑容。他舔一下粉红的嘴唇,低头检查弹夹。整个人透着无忧无虑,枪林弹雨之中晃着肩膀说说笑笑,好像一切是场儿戏。Bucky知道他的Steve会严谨慎重地应对局势。不会有笑容。Bucky会看到他的队长牢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看到他在火力压制下的忧思凝瞩。他熟悉Steve眼中的那个神色,意味着Bucky必须劝阻他作出愚蠢的自我牺牲,用他自己的生命换所有人的安全。

就是这一点,此刻牵动着Bucky的心弦。这个非Steve所做的正是Bucky的Steve会做的事,愚蠢的自我牺牲。Bucky不会容许他的Steve这么做,当然也不会接受这个Steve的牺牲。

“听着伙计,我可没时间看你逞英雄。我们一起对付那个狙击手,一起离开这儿。”Bucky扬起头说,努力摆出他一向摆给Steve看的那个斩钉截铁的脸色。

非Steve哈哈大笑。笑声清亮,好像春天的鸟儿。Bucky不记得听到他的Steve这般畅快的大笑是何时的事了。笑总是会笑,但不是像这样。这个人的眼睛里都在闪耀着笑影,他的肩膀轻盈松泛,整个人像飘浮在云彩上。Bucky的Steve则时刻背负着全世界的重压。听到这样的笑声仿佛有种魔力感染,尽管Bucky知道那不是他的Steve的笑。勾起他久远的记忆。

“数到三冲出去。”非Steve下令。
Bucky点点头握紧手枪。

“一…二…三!”

两人同时纵身跃出,Bucky追随非Steve枪口的方向瞄准,两人的火力集中射向飞机棚顶端的一点。对方彻底哑火,应当是成功了。

“走吧,”非Steve再次握住Bucky的手。

这一次Bucky不再甩脱他。

他俩一同奔向树林,Bucky思忖和此人同行胜过独自留在基地。再说,他有着Steve的脸。Bucky不由自主地信赖那张脸。

他跟在非Steve身后,小心避过地上盘枝错节的藤蔓和树根。一眼看见一架小飞机,Bucky还以为是他的昆式战斗机,刚松一口气,随即发现不对。机身更厚重,引擎更响。飞机是与周围树林相同的绿色,侧面的徽标不是代表复仇者的A,而是神锋局(BLADE)。Bucky从没听说过这个组织。他回望基地方向,心猛然沉了下去。

他的Steve,他的Clint,他的昆式机,全都无影无踪。这根本讲不通。一切都荒诞离奇,自从那团强光和巨响之后。Bucky恍然大悟。强光和巨响!必然是那个机器扭曲了现实还是怎么着!

“你来吗?”非Steve问道,见他在机舱门口逡巡不决。

Bucky望着远处的九头蛇基地,咬了咬牙。那是他最后见到他的Steve的地方。但他的Steve已不在那里。他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除了向他们开枪的那些狗腿子。这个人向他提供某种安全,而Bucky此刻亟需的是答案。

他登上飞机,恶战突围之余气喘吁吁。

“不忍心告诉你,但你已不在堪萨斯了。”非Steve说,唇边勾起的微笑抱着期冀,带点腼腆——Steve从前对Bucky也是这样笑的,在他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Bucky心头泛起酸酸甜甜的刺痒。他想念那个微笑。Steve现在笑得很少了。是他的Steve笑得很少,而眼前这个,他看清Bucky的第一眼就绽开了笑颜。


15 Oc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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