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平行世界 Parallel 2 第二十三章

题目:Parallel 2

作者:spoffyumi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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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在屋里东跑西颠收集各种道具,Bucky用被单盖上一点,决定趁机满足一下好奇心。
“我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Steve从壁橱里探头冲他挤挤眼。“你躺在那儿等我。”

“不,”Bucky说,“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Steve钻回壁橱,“你是武术教练。”
“而你是画美国队长漫画的。”
“没错。你怎么猜到?客厅里有个巨大的画桌?”

“是啊,”Bucky不知道Steve为什么需要这么久,他开始紧张起来。“这边还有谁是我的朋友?Sam?”
“Sam?Sam是我的朋友。你跟他不熟。”
“啊,那Wanda呢?”
“谁?”
“Wanda。Wanda Maximoff?”

Steve从壁橱里退出来,抱了一堆丝巾,一顶长长的绿色假发,还有一条皮带。“谁他妈是Wanda?”
“你大概不认识她。”Bucky说,“T'Challa呢?或者Scott?”

Steve看着他瞠目结舌。

“都不认识?怪了。”
“他们在你的世界里是什么人?”
“Wanda神通广大,人称绯红女巫。T'Challa是瓦坎达国王。他会变身成豹人?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特殊制服还是他真的变成豹子,总之吓死人。Scott是蚁人。”

半晌Steve只是呆看着他。“这是你现编的吗?”
“不是。”
“谁是Wanda?你同事?”
“算是吧,在咖啡店。”

Steve摇头,“我不能…我不明白这都是什么。”
“什么都是什么?”

“得了吧,你就不能只来自一个平行宇宙,非得是三个?别来了。”
Bucky不知能说什么。

“人造卫星。”Steve说。
Bucky更懵逼了。

“人造卫星。”Steve重复一遍。“你知道人造卫星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呀?这些都是什么人?你编出来就为了把我搅晕吗?”

“不,”Bucky说,“他们是真人,都是我们这头的,跟铁人作战的时候。他们又都在史巴克打工,所以我以为你认识——”

“我说了人造卫星!”Steve喊道,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别闹了,Buck。这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我只是解释——”
“安全词是干嘛用的,如果你他妈的不肯停止角色扮演?天哪!”Steve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Bucky穿上内裤追到客厅。“什么叫安全词?”他问。
“停!”Steve猛转身,眼圈发红,“停了,行不行?我是说过我吃另一个Steve的醋,但我并不是真的要你变成另一个Bucky,你吓到我了。”

“可是…你说…“Bucky有点明白过来,“你说你知道我是来自平行宇宙…”

“是,我说过。因为昨晚我们说好要玩一次角色扮演,让我对另一个Bucky为所欲为,因为你跟他妈的美国队长过了两个月。然后你一觉醒来表现得阴阳怪气,我想这就开始了。不是吗?我是说,什么机器人来找你把你传送走,编得倒轻省。”

“那是真的。”Bucky说。Steve当即向他扑来。Bucky连忙后退——不想被裸体的Steve怒打——Steve没碰他就把他逼到了背靠墙壁。

“我说了安全词。”Steve说。他眨了下眼,眼中满溢的泪珠滚落下来,滴在Bucky赤裸的脚上。“你是生我的气吗?气我想要这个?因为当初你不能说个安全词就把我换回来,你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我道歉,我不想要这个了。这太奇怪了,我只想要你,我的Bucky。不是其它宇宙的Bucky。好了没有?求求你别再装了。”

“我也希望我是假装的。”Bucky说,“对不起。”

终于Steve向后退去,直到撞上茶几。他踉跄着再退一步,倒在沙发上,双手掩面。“你生我的气我好难过。”他的声音哽咽沙哑。

“我没有生你的气。”

“你明明有!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吃醋,好不好?不该说我想知道如果你被穿越了会是怎么样。我不要再玩这个游戏了。”

现在Bucky实在不知所措了。Steve很难过,似乎是因为Bucky的缘故。因为Bucky玩游戏的方式不对。“你是说,昨晚你和我说好要扮演角色。”Bucky慢吞吞地说。

“你不用再演了。”Steve说,“你演得也根本不像。谁不知道角色扮演是怎么回事?”

“我就不知道,”Bucky说,“就像排戏一样?”他想起卧室里刚才正要发生的事。“全都只是为了做爱?”

Steve腾地站起。“我去看看Nat走了没有。”他打开大门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于是又回了卧室。

现在看来Bucky怎么做都没法让Steve改变看法。显然他认为Bucky是假装来自平行宇宙的,而Bucky刚才在卧室里说的某句话激怒了他。他听着一连串抽屉和门被狠狠撞上,心里直打哆嗦。当Steve冲出来Bucky问,“我说的哪句话气到你了?我不明白。”

“谁是Wanda?”Steve举手向天。”我以为你只会用漫画里的人物,但现在你胡编乱造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Wanda还是Scott,还有个我闻所未闻的名字。就好像你突然说起外语来,把我吓着了。然后你又置安全词于不顾,我不喜欢这样!”

“但就连Nat也认为我是来自平行宇宙!”看到Steve的表情Bucky恍然大悟,“噢,她是跟你串通好的。”

Steve狠狠瞪他一眼,再重重拉开门,重得铰链乱颤,然后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Bucky长叹一声转向窗户。真是乱透了。他赶在了一个最不巧的时机来到这里。假如这里的Bucky和Steve是在很久以前讨论的角色扮演游戏,或许情况不会这么糟。现在的情形是,Bucky原以为这个Steve明白了事情真相,结果却是Steve怎么都拒绝相信事情真相。因为其中偏偏有个万中无一、难以置信的巧合。

Bucky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要扮演别人,为了让生活更有趣。这令他油然想念起自己的Steve,在遇到所有这些Steve之后。更令他怅惘的是,他此刻遥望的城市曾经是他的全部世界。窗外飘起细雨,雨雾中朦胧的街景印合了他记忆中的布鲁克林。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向他忙于在各个Steve面前假装他们所认识的Bucky,乃至逐渐迷失了自己。已经迷失得太多了,以致他一直未能发觉。

他回到卧室穿上衣服,薄外套和鞋子。他还需要什么?门钥匙,他想,以及身份证。但他真的需要这些东西吗?没等他说服自己不需要,Steve和Natasha一起回来了。

“你去哪里?”Steve问。
“出去走走。”Bucky说。

Natasha只是冷眼打量他。他与她对视一眼,随即走向门口。

“你带了手机吗?”Steve问。
“没有。”
“那你的钥匙呢?还有钱包?”
“我要它们做什么?”Bucky说,满心疲惫。“那都不是我的。”

Steve走进卧室把三件东西一起拿了出来。他伸手递出,Bucky接过来。他想另一个Bucky或许用得上,如果他能在外面互换。Steve没有再开口,Natasha也是。Bucky向两位熟悉的陌生人投去最后一眼,转身出了大门。

***

近来他绝少有独处的时间,连喘息机会都没有,此刻泛着潮湿树叶气息(还有一丝垃圾气味)的微雨给了他意想不到的震撼。他深深吸气,一口又一口。他有多久不曾这样舒缓呼吸,而不必匆忙应对下一步?

很多楼房看来都很陌生,但仔细观察仍能找到故乡的影子。这个城市并未在几年前遭到外星人入侵的摧残。这个世界从未面对那种规模的威胁——至少不是在这里。

Bucky在街头闲逛了一小时,还一度走进布鲁克林公共图书馆(几乎立刻离开了——与他记忆中大相径庭)。最后他在一家星巴克驻足,买了杯热咖啡,坐下来闲看窗外行人。他考虑买份报纸,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随即打消了念头。他不必了解更多。Vision会找到他带他回去。或许他坐定下来能让Vision少花点力气。

当午餐的人潮开始在街头涌动,Bucky的屁股也坐麻了,他再次上路。

他在一栋楼房的橱窗上发现一个圆形商标颇为眼熟。“Stark冥思苑”。是了,Steve说Tony是他们的瑜伽教练。看来所有宇宙中Tony的共同点是他的经济头脑,以及务必把他的名字印在大楼上的执着。

Bucky从门前走了过去。

几条街外的一家唱片店里,Bucky又瞟见一张熟面孔:那个小蜘蛛。那孩子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正在撤换橱窗中的摆设。Bucky对他笑笑,但对方似乎没看见他。

Bucky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找到一家老式装潢的餐馆,在柜台前坐下,点了一个烤牛肉三明治。

此刻他孤身一人,就像在布加勒斯特。他设想就在这里隐匿下来,远离一切。在这里他是安全的。没有触发词刻在脑中。从来没有洗脑之说。也可能是他想当然。或许触发词仍在,一旦被人念出,他又会变身为冬兵,只是没有超能力。如果他死在这个身体里,就再没有交换的可能。

不过,不再遭受追捕总是好事。

他可以远走高飞,跳上一辆火车——现在还有人那么做吗?——从此远遁。

但还有Steve。他们两人犹如磁铁,即使不在一起也始终围绕对方旋转。几十年来没有Steve他成了另一个人,他不喜欢那个人。冬日战士。恐怖杀手。Steve向他揭示了他曾经是什么人,可以成为什么人。

那是他的Steve。不是其他任何一个Steve。

不过……

他记得与咖啡店Steve的初吻,两人都是那么羞涩。仅仅是拥抱都那么心醉神迷。Bucky依然向往那样。他的Steve,在他们久别重逢之后,几乎碰都没碰过他。

但他相信他的Steve也可以那么做的。拥抱。甚至亲吻。

啊,还有那个警察Steve。成熟自信,温柔体贴,以及,上帝啊……Bucky盯紧自己的盘子,希望服务员不会注意到他的回忆触发的身体反应。他也不介意重温那个经历。

而这里的Steve固然把他搅得晕头转向,他也由此记起Steve的幽默感。无论Bucky出什么鬼主意Steve都乐意陪他玩,反过来也一样。显然今早Steve是在和他玩游戏,并且以为Bucky也在玩。Bucky已经太久没玩过任何游戏了,除了捉迷藏。

能够重见那个爱玩爱笑的Steve令人心暖。或许,倘若Steve不必担负全世界的重任,不必为保护Bucky对抗所有人,倘若有人能分担他的重负……或许Steve也可以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和Bucky一起。

吃完午饭Bucky去上洗手间。等了好久没等到Vision,他失望地出来。现在他已无事可做,除非真打算离家出走。他只得顺其自然,回家去跟Steve讲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缓缓行来,直到黄昏时分,在楼房投下的长长阴影中回到他钱包里证件上的地址。

Steve坐在画桌前,笼罩在明亮的台灯光圈下。他显然听到了开门声,因为Bucky进门时他已抬头望过来。

“嗨,”Bucky说。

“嗨,”Steve说。

“对不起,”Bucky说。

Steve深深叹息。“不,该我说对不起。那是个愚蠢的主意。我想…我没能体会你的感受。我是说,我知道你在我…不是我的时候,为我操碎了心。但我们一直把它当笑话讲,就好像没多大事。我没有意识到你受的折磨。对不起。”

说到最后,Steve凝望Bucky的神色是那么悲伤,Bucky知道他原本的计划是行不通了。他大步穿过房间,紧紧拥抱Steve,把他的头搂在胸前。Steve的手臂环紧他的腰。Bucky久久舍不得放开。

“我有个主意。”他半晌才说得出话。

“什么主意?”两人松开手,Steve仰望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一个新的角色扮演游戏。”Bucky说。

Steve的眼睛暗淡下来。

“你扮美国队长,我扮冬日战士。”

“那个我们玩过了。”Steve抱怨说。

Bucky捧住Steve的头,再次用力按在怀中。Steve双臂乱挥,Bucky说,“我想出了新的玩法。”


11 Oc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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