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冲锋年代 Targeting(美式足球AU)第八章(上)

题目:Targeting
作者:queenmab_sherzo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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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休赛期

Bucky一点一滴地向Steve告别,犹如黑夜里缓缓退落的潮水。

速写本是一份心意,但Steve每次在书架上看到它都恨不得抽出来撕成碎片。

决赛后返校的路上Bucky又坐在了Steve身边。这一次他没有睡觉,寡言少语,却挨近得足够感受彼此的体温。

周一的整堂数学课他都在笔记本上给Steve写纸条,用巨大的字体,举起来让教室另一头的Steve看清楚。
周日巨人队?
以及“NCAA预测?
紧接着是“佛大——我先说的”。
然后发现Steve那一排的人都在伸着脖子看,“约吗?
Steve捂嘴偷笑。旁边一个女生哗地一声大笑,正好在老师讲解仰角的时候,于是被O’Connell老师狠剋一顿,Bucky趴在桌上忍笑忍得眼泪汪汪。

周二,Bucky清空了他在更衣室的柜橱。

感恩节两人都过得孤单郁闷——Steve是因为他和母亲别无亲人可以团聚;Bucky因为他的(前?)继父又无事生非,在Rebecca的社交网页上对Barnes太太发难。一家人还要收拾运往德州的东西,整个四天假期都过得了无生趣。

Steve高等文学课的期末论文是关于《劝导》。某天他在图书馆写作,Bucky在旁边看维基百科消磨时间。他自己应该也有论文要写,但Steve没有唠叨他。

“是《傲慢与偏见》?”Bucky中途问道。
“呃,不是。同一个作者不过——”
“讲的什么?”
Steve开始讲述情节,Bucky没听到一半就断言温特沃斯船长是个渣男。

在布鲁克林的最后两周,Bucky在Steve家过了足有十夜。
11月30日,Steve问,“你要不要过来?”
第二次他问,“你过来吗?”
那以后Steve就不再用疑问句了。
“今晚我们吃辣酱肉末。”有一次他说。
还有一次他们二话没提就到了Steve家楼下——跟着人流自然走到一起的——打开前门Steve说,“得,我还得去拿邮件。给你钥匙,你把艾比带下来好吧?”

他们大半时间用来打游戏。Bucky背靠床坐在地下,Steve坐在他身边的床角,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疯狂橄榄球命运使命召唤,足够打发时间,避免任何尴尬局面。尴尬还是会有,比如某一次Bucky转身让Steve看他遥控器上的某个按钮,他的脸几乎贴到了Steve腿上。那晚剩余时间他小心保持距离,而Steve在脑子里想着正弦余弦和《傲慢与偏见》之外的奥斯汀小说。

俩人最后一次玩疯狂橄榄球,Bucky让Steve 代表巨人队。

离别就这样一步步进行,Bucky如粗沙从Steve的指缝间缓缓滑落。理论上应该能缓和他所受的打击,但每当Bucky最后一次做任何一件小事,Steve都浑身发冷。最后三周,时间似乎并不短,但逝去的每一天如同结霜的藤蔓,一寸寸缠绕、冰封他的骨头。他的关节在寒霜中脆裂,血流在脉管中迟缓滞涩。

所以恰如其分地,Bucky上路的日子——12月17日,这个日期无端地永远烙刻在Steve脑海中——正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至少Steve感觉是这样。

那个周六早晨八点,Steve来到Bucky家门口,尽管头天晚上Bucky反复说不要他送。(“你不用过来,”他坐在Steve卧室的地上,紧紧抱着双膝。“我们一大早就走。”Steve的回答是“那我就一大早见你。”)

Bucky、他妈妈和妹妹已经在几天之间把全部家当装上了租来的卡车,自家的轿车则拖在后面。最后要做的就是把人塞进驾驶室。规定可以坐三人,但Steve估摸他们会挤得气急败坏,尤其在开上一整天之后。

于是周六清早,Barnes一家人疲惫不堪地走入冰天雪地。那种渗入骨髓的寒冷,比冰雪本身更难捱。Steve并不在意,他乐于让他的肺感受到实打实的东西,即使是冰渣。但Bucky一身的愁云惨雾。他照例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深插在蓝色海军呢大衣兜里,红色围巾裹住下巴。

“总算以后再没这么冷了,”Bucky心不在焉地笑笑说。

他的眼睛发红,迎着寒风不停地眨。Steve本能地向右迈一步,面向Bucky,替他挡风。从这个角度看得到Bucky左耳边垂下的耳机。

“喂,Bucks,”Becca蹦蹦跳跳出门对他叫道,“别忘了你的背包!”
Bucky瞥一眼Steve,回头问,“你能替我拿一下吗?”
“想得美。”

“老天,”Bucky翻个白眼,“她真是…”他长叹一声不说了。
“真是你妹妹?”
“是,”他嗤地一笑,“还真是。”

Steve清清嗓子。Bucky低着头企图用一只脚尖蹭掉另一只鞋面上的泥。霜风环绕两人的领口低低地吟哦。

Steve不敢开口——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但一分多钟过去,显然Bucky拒绝带头走向悬崖。

Steve深吸一口气,“我给你带了件圣诞礼物。”
Bucky刷地抬眼,一时间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开来,摇头笑道,“是吗?”
“是。”Steve也笑呵呵地说。

“圣诞节还没到。”Bucky指出。
“唔,你知道,我需要好好计划一下,”Steve说,“既然你不等过节就走了。”

这是属于他俩的内部笑话。多年来他们互赠所谓的“圣诞礼物”,起源是十二岁那年,Bucky的妹妹说他俩从不给对方送礼,太不够朋友了。Bucky争辩说男生“不干那种事”,但Rebecca还是纠缠不休。为了让她闭嘴,Steve在衣兜里搜索一通,掏出一包口香糖递给Bucky。

“圣诞快乐。”Steve甜甜地笑道。
Bucky瞠目结舌,眨了下眼,随即辗然而笑。他从兜里掏出六毛三分钱回赠Steve。

从那以后,他们每年的圣诞传统就是交换碰巧揣在兜里的随便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整个钱包。

某一年Steve得到的是幸运饼干里的废纸条(“有朝一日你会生活在月亮上”),但另有一次Bucky递过来一张没用过的游戏商店礼品券。Steve先是不肯收,看到Bucky的表情之后就不再推辞了。

Steve送给Bucky的则有咳嗽糖、一双手套,以及去年忘在兜里的六张皱巴巴的一块钱,Bucky接过来马上去买了两人的咖啡,不顾Steve的劝阻。

此刻Bucky看他的神情略显茫然,就像在场上被人狠狠撞倒之后刚爬起来。“你不必——”

“闭嘴,Bucky。我当然会带点东西给你。”Steve大大咧咧地说,虽然心里远没有那么自信。这么冷天谁也看不出他有没有脸红。看不出吧?

他伸手从牛仔裤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Bucky的眼光紧追他的动作,咬着嘴唇想要藏起微笑却是徒劳无功。他接过纸张询问地挑起眉毛。

Steve耸耸肩,些许难为情堵得喉咙发胀。“自己看。”

Bucky抿嘴一笑,无言地打开那张剪报。Steve看着他的表情瞬息变幻。起初是为Steve故弄玄虚而好笑,继而专注起来,然后是迷惑不解,随即睁大眼睛,下巴掉了下来。他一手捂住嘴。

“我们第一次赢得返校节比赛,”他低低地吐出一句,弥漫在呼吸的白雾中,风卷云散,Steve差点没听到。

“难忘的一场球。”Steve搔搔后颈说。

Bucky睫毛掀起,明亮的眼睛对上Steve,旋即忽闪开去,回到Steve从第二天报纸上剪下来的报道。麦克阿瑟赢得返校赛。五六年以来的第一次。配有Steve的大幅彩照,扭曲着脸正要把球奋力抛向前场。

“难忘的一天。”Bucky哑声说。他久久望着剪报,双手紧攥纸边,报纸在风中簌簌抖索。他仰天静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看向Steve。“我想你不是碰巧把它揣兜里的吧。偏偏在今天。”

Steve扑哧一笑。“没那么巧。”

Bucky点点头,动作急促,仿佛难以自制。他看看Steve再看看报纸,抬起视线越过Steve的肩膀停在虚无的远方。“好吧,”他勉力笑道,“你让我很没面子,你知道?”

“得了吧,”Steve抓着自己脑后的头发做个鬼脸,“我是说,不好意思照片是…我。抛球抛得那么难看。这才丢面子呢。而且,天哪,我竟然送我自己的照片给你,太不要脸了。真的,你就是从兜里扯出个线头来给我都没这么古怪。”

Bucky含笑小心翼翼折好报纸放进大衣兜里。“不,相信我,你的礼物太棒了。”他伸手到裤兜里。“不过我也有件东西给你。”
“快拿出来。”

Bucky掏出一个透明塑料纸包裹的小盒,伸到Steve面前。

Steve皱着眉仔细一看,哗地笑了,“你当我是残废呀?”
“唔,我是不能再替你绑胳膊了,”Bucky说,“我想我走后你总得有办法照顾自己。”

“这是最棒的礼物。”Steve说,真心实意。

“希望尺寸合适。我买的是大号,既然你小子成天举重。”
Steve笑着用指甲挑开塑料纸。“最棒的礼物。”

他解开缠得紧紧的包装纸,取出里面的压力套袖。背后的说明书写着用于支撑和止痛,效力强劲作用点精准。取代传统绷带。

“这是最棒的礼物。”Steve再说一遍。

“你还得让别人给你裹上冰块。”Bucky说。
“啊,Peggy可以的。”
“是。”

Steve一抬眼刚好捕捉到Bucky的眼光飞快地跳开。他微笑道,“我想你也不是碰巧揣在兜里的。”

Bucky翻个白眼。他上前一步,一时间Steve的呼吸迷失在晨风中——但Bucky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揽他过来拥抱了他,一臂过肩一臂在下的那种,拍拍他的背。

Steve深深吸气,用力回抱。他准备松开时Bucky把他抱得更紧。“你是个蠢蛋,你知道。”
“混球,”Steve回嘴。

“我不在的时候别干傻事。”
“谁,我吗?”

Bucky松开手臂,在Steve肩上狠拍一掌。“我说真的。不准在更衣室里掐架。不准跟对方线卫掐架。不准跟裁判掐架…”

“你要剥夺我所有的快乐?”
“Steve。”

“我开玩笑的。不掐架,我保证。”他咧嘴笑道。“对你也同一要求。”
“不准掐架?”
“是,”Steve说,“以及,别再两头通吃。”

Bucky睁圆了眼。

“说真的,Buck。只做外接手吧。你的技术那么好,别把精力浪费在防守上。”

Bucky呆了片刻爆笑出来。“是。不打防守。”他摇摇头,脚尖划过地上的一道裂缝。“我看看吧。”


本日11:57 AM
Steve Rogers
路上怎么样?


Steve Rogers
你们怎么样?


本日2:11 PM
Steve Rogers
怎么样?


本日 4:38 PM
Bucky Barnes
马里兰州整个没信号


02 Oc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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