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平行世界 Parallel 2 第十九章

题目:Parallel 2

作者:spoffyumi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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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醒来,Bucky躺了一阵不想起身,Steve伏在他身上多么温暖惬意。最终在膀胱的催促下他抽身爬起(Steve在睡梦中一声叹息),从地下捡起短裤,拎着去了洗手间。

好奇怪,他在这个身体里、和这个Steve在一起是那么舒服自在,就像穿上最爱的旧牛仔裤。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没有上一个世界与Steve交往的诸多犹豫。可能是因为在那里他们还没有完全在一起。他不清楚和Steve有多熟,怎么样会显得奇怪。但这个Steve肯定是爱他的,那么他也爱Steve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Steve的成熟自信也是一个因素。Bucky不必担心自己该怎么做,因为一切都由Steve照管。他感到周身暖热起来,脸上发烧,想起昨夜Steve是如何照管他的。没有别的解释。咖啡店Steve给他口活的时候,Bucky曾经很紧张。兴奋是有的,但还是紧张。或许是那段小小的经历(尽管在当时感觉是天大的事)为他打了底。

试想如果他和咖啡店Steve除了搂抱亲吻什么都没干过,他不知和这个Steve做爱又会是怎么样。当然,一旦这个Steve给他套上震动环,叫他干什么他都——

背后一声窸窣吓得他猛省过来。“耶稣基督!”

“抱歉,”Vision说,“我——转过身等你完事。”

“谢谢,”Bucky忍气说。照这样他再也不敢上厕所了。他趁Vision背身之际穿上了短裤,庆幸自己记得把它从地下拾起来——主要因为他不习惯裸睡,而且Steve不知何时已穿回了内裤。“所以,嗯,怎么回事?我怎么来了这里?”

“你似乎认识我,所以我相信你是我要找的Bucky。”Vision说,在Bucky看来纯属废话。“好的。Stark先生认为你在我还未做好准备时碰触了心灵宝石,于是来到了这里。找到你很费了一些时间。”

“对不起,”Bucky说。

“不是你的错,”Vision说。“所以,我必须先集中精力于你要去的地方。好了。”他闭上眼睛。

Bucky环顾左右。“呃,也许我应该坐下来?上一次我差点呕吐。”

Vision睁开眼。“好在正值深夜,希望你回到的身体正在睡眠中。”

“是,我担心的是回到这个身体中的我。”

“好的,当然。”

Bucky关上马桶盖坐下来。“对了,你说过我的身体是打了镇静药正在昏睡,不是吗?”

Vision沉吟片刻,Bucky紧张起来。

“有很多平行宇宙的存在,Barnes先生。若再出错,可能在更多宇宙中造成混乱。由是我认为最好先更正送你来此地的错误。”

“好吧,”Bucky说,“有道理。那你先把我跟那个我换过来——呃,你知道我的意思——然后再送我回家。”

“是的。”Vision肯定地说。

Vision又合上了眼。Bucky等Vision牵着他的手放在心灵宝石上。Bucky在碰触前先闭了眼,以避免骤然移位的剧烈晕眩。

闭眼并没能防止他的胃像被甩出身体一般猛烈痉挛,乃至他不得不转头呕吐起来。

模糊的视野颠倒而昏暗。他是躺着的——所以会有这样难受的反应。他又咳出一滩胆汁,抬手擦嘴,瞥见手腕上的医院手环。那么他是住院了。他从呕吐物边上移开,试图坐起。右手的中指连接着皮下注射,还有一些线路贴在额头的皮肤上。房间另一头有张扶手椅,Steve躺坐在那里,发出微微的鼾声。

他借着走廊灯光能大致看清屋里的环境,但一个黑影挡住了光。“啊,宝贝,他们说你还要再睡几小时的!”

他妈妈的声音。他无力地向她笑笑。“我吐了。”他说。

“唉呀。我叫护士来。”她连忙赶到他身边,按了他头后的一个按钮。“你感觉怎样?”

“头晕,”他说。“吐过好像感觉好些了。”

因为Steve远在屋子那头,他不能确定这里是不是咖啡店的世界。这个妈妈是一样的。至少她也还活着。

“你…记得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她替他理顺头发。

他考虑编什么瞎话。另一个Bucky发现自己落在Natasha家的洗手间一定吓坏了,乃至Steve或Sam把他送到了医院。他希望没有发生Vision提到的砸烂实验室之类的事。想必是没有。不然医生早把他铐在床上了。

“不记得。”他泄气地说。

“没关系,宝贝。现在你得到治疗了。Steve——看来是个好孩子。”她赞许地笑笑,“他说你呕吐不已,头脑不清。你认得人,但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你现在知道了吗?”

Bucky看一眼漆黑的窗外,努力记起之前去过的医院名字。“圣安东尼?”他猜测道。

想必是正确答案,因为他妈妈长吁一口气。“好孩子,”她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紧紧拥抱他。“之前你不肯跟我说话。”她贴着他的头发说,“你看着我就像不认识一样。你甚至不让我碰你。”

Bucky只得回抱她。他不知那个在动物收容所工作跟警察Steve Rogers结婚的Bucky和他妈妈是怎么回事。但愿那个Bucky能平安回到自家的浴室只当自己做了噩梦。

“你的朋友Steve,”他妈妈松开一点说,“是你男朋友?”

“我们刚开始交往。”他说。

“是个好孩子,”她再次赞道,“你不让他离开,不肯放开他的手。直到你打了镇静药睡着了他才把手抽出来。我告诉他他可以回家去,但他坚持留下。”

那是他的Steve。Bucky想着不禁甜甜微笑。他的咖啡店Steve。他的微笑暗淡下去。他不能就这样离开Steve而不给他一个解释。养狗的Bucky或许可以把几小时的奇遇当成一场梦,但咖啡店Bucky回来时多了一个男朋友和单位的两次记过。

护士进来扶Bucky下床替他换床单。他妈妈帮他整理连接仪器的线路以便他能坐在床边的塑料椅子上。“你应该坐这张椅子,”Steve的声音吓他俩一跳,没发现他醒了。“舒服一点。”

“我恐怕移不了那么远。”Bucky说。

“这样吧,”Steve站起来伸展四肢。“您来睡会儿,Barnes太太。我陪着Bucky。”

Barnes太太等到床铺好了Bucky重新躺下,这才接受Steve的建议。Steve在柔和的微光中握着Bucky的手,头枕着他搭在床上的双臂,悄声问,“你记得昨晚的事吗?”

Bucky捏一下Steve的手。“我记得我们去了Natasha家。”他说。

Steve贴着他的胳膊轻笑。

“我记得吃了晚饭,去洗手间,然后就不记得了。我头很晕…"Bucky咬咬嘴唇。他得给Steve一个解释,对未来的再次失忆都能讲得通。“我想是我在店里的冷库摔倒…"

“医生说CAT扫描结果正常。但和你两周前做的有点不同。”Steve低头吻Bucky的手。“他们说可能是精神因素。”

他灵机一动,“我听说脑震荡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你…”Steve的脸拧皱起来。“不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吗?”

Bucky一时不愿回答。他记得自己作为冬兵的时候,也记得作为战前的那个Bucky。这两年间他记得的越来越多,很多空档都已填满。他记得自己是什么样,但那并不等于记得该怎么成为那个人。

何况这一切与此时此刻都不相关,因为Steve问的是Bucky是否记得他在冷库里醒来之前的那个人。

“不,”Bucky最终说道。

“但你说过…"Steve咽下后半句,“我以为…"

他骗了Steve,不是吗?他对Steve说记得偷窥过他。“假装记得更容易。”Bucky小声说。

Steve沉默许久。Bucky恨自己没有对Steve吐实,即使这不是他的Steve。Bucky从未对Steve说过谎,他感觉糟透了。“对不起,”他说。“一切都糊里糊涂的,我不想让你以为…以为我是疯子。”

Steve定睛看着他。

“我也不想让你以为这个——”他紧握Steve的手,“——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假装喜欢你。”

那三个字悬在空中。喜欢你。Bucky后悔没有用另一个字。他对Steve的感觉不止于此。

Steve终于开口,Bucky意识到他并没在想同一件事。“但你既然不记得……又怎么会知道我那么多事?”

靠。幽暗的病房中,Bucky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一切都告诉Steve。所有的平行宇宙,在Bucky来自的世界美国队长是真实存在的。但那一切向他兜头压下来,他知道不能。他们已经在考虑让他做精神病检查,他不能给他们更多的理由。

“我有个笔记本,”Bucky说,“日记本。我看了,里面有关于你的事。于是我假装知道。就是这样。”

又一次欺骗Steve。他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难怪当他说他只是从博物馆了解Steve时,Steve立刻知道他在说谎。

这个解释对Steve显然难以下咽。“所以你不记得我。但你知道我的名字。”

Bucky还没想出如何回应,护士又探头进来说,“你需要安眠药吗?”

他看看Steve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注射管,点了点头。还是睡觉吧,省得再纠缠这件事。

吞下护士给的药片,他和Steve没再谈下去。Steve看上去也是恹恹欲睡。“我应该也替你要一片的。”Bucky说。他的嘴渐感麻木。

“不用,”Steve说,“我自己会睡着的。”

“你能上来陪我一起睡吗?”Bucky问。

他的眼皮合拢下来已无力睁开,但他感觉到床垫一沉,熟悉的温暖挤到身边。

“这样可以吗?”Steve在他耳边悄声问,“我有没有弄疼你?”

“可以,”Bucky囫囵不清地说。

一只手撩开他脸前的乱发。他向它依偎过去,得到鼻尖的一吻和轻柔的一抱,贴上Steve宽阔坚实的胸膛。被睡眠吞噬前他喃喃低语,“我爱你。”


17 Sep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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