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平行世界 Parallel 2 第十六章

题目:Parallel 2
作者:spoffyumi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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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些日子里最糟糕的事无非是有人对咖啡不满,最理想的事则每天都在发生。Bucky在史巴克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和Steve在一起,在两处交替过夜,这样Bucky能时不时拿些替换衣服。Sam开玩笑说他一个人住着太爽了,“安安静静,又不用担心某人的碎头发把浴室下水道堵住。”

众人有所不知的是,Bucky并没和Steve睡过。每天晚上他喜欢把Steve揽进怀里,紧紧搂在胸前。关于冷冻的噩梦一去不返,这个世界感觉越来越像他所归属的地方了。

他本不该起死回生、被洗脑、从血清中得到超强的体力和更强的金属臂。不该卷入战争。

Steve本不需要超级血清。这个世界就是证明。他自己就生长得很好。

不只是他和Steve得到他们自然应有的生活。Wanda也应该可以做个普通女孩。Clint可以退休颐养天年——或者在这里是成天插科打诨。不必时刻面临生死搏斗。

这个世界正是一切应有的样子。

尤其是今天,Natasha终于出现在史巴克。她和Clint隔着收款台絮絮交谈,Bucky和Wanda有意躲得远远的。

“你不知道我要点什么吗?”Natasha一排到队前就趾高气扬地问道。
“不知道,”Clint 说,“你每次点的都不一样。”
“那我还有什么没点过?”
“这个…“

“你们俩就没别的事干了吗?”Tony的大嗓门把Bucky和Wanda吓得蹦了起来。俩人支吾其词。“突击视察随时都可能发生!我看不得你们在外边吊儿郎当。你俩到底在傻笑什么?”

Bucky在Tony开始训话时一早去拎了水桶拖把过来,此时瞟一眼Wanda,见她双手捂嘴。两人用眼神商量他们是否要告诉Tony。

“是Clint,”Wanda小声说,“我们觉得她喜欢他。”她偷偷指指Natasha。

Tony刷地转头,一眼看见Natasha他把脸埋进手里,“哦天哪,怎么是Romanoff。”

“你认识她?”Wanda转看Bucky,“怎么你俩都认识她?”

Tony狐疑地眯眼,“你怎么会认识她的,Barnes?”

“呃,”Bucky说,“我,这个,有个人…我的朋友…”

“他的男朋友。”Wanda接上Bucky说不出口的那个词。

他难以置信他从没那么想过Steve,在他两人已经多次接吻之后。Steve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了。

“怎么,是你的新男友认识她?好嘛,她把你也挑唆得恨上我了?”

“没有,”Bucky说,很想加一句,那是你自己干的。“我只见过她一次。”

Tony抹抹头发挺起胸,“假装我讲了笑话。”

“什么?”Bucky一头雾水。

“快点!我要她去告诉Pepper我没她也过得很好。”

Wanda弱弱地笑了一声。Bucky企图大笑,发出来是干巴巴的“哈,哈。”

“天哪,你们真是百无一用。算了,”Tony的肩膀垮了下来,“就这样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回心转意。”

“你要哭了吗?”Bucky大惊失色。

“嗯,她是因为什么和你分手的?”Wanda示意Bucky走开。“有时候你只需要说对不起。”

Bucky拎上拖把将水桶拖到外间,总算松了口气。

体力劳动给了他沉思默想的难得机会。这些天和Steve在一起,他仿佛飘在快活的云彩上,然而如此简单的一个词——一个标签——却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他无法否认自己对Steve的感情。也不愿否认。管Steve叫男朋友……对他似乎有着决定性的意义。

经历过那些不堪的遭遇,他至今难以把自己与战前的那个Bucky联系起来。Steve帮了他很多。然而,这些年发生的许多事他无法认同是”自己”的所为,但他记得,他确实做了,那是如今的Bucky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也是必须考虑的一点。

不知不觉间他已停止擦地,站在窗前向外呆呆张望,直到Natasha从他身边走过。“今晚见。”她说。

“啊?”

她嫣然一笑,“你和Steve受邀来我家晚餐。他会告诉你的。”

“哦。好吧。”Bucky目送她出门。街对面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映入眼帘,他惊得险些失手摔了拖把。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从答应给Wanda找对象,他一直在人群中寻找Vision。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红脸绿头的Vision穿着笔挺的西裤,修身毛衣领口透出衬衫的尖领。

Bucky回头张望。还有别人看见他吗?他不能想象这个世界的人看到Vision会是什么反应。这里没有超级战士,没有钢铁侠和绿巨人,Wanda手心里也发不出红色电流。

Clint和Wanda正在柜台后窃窃私语,Wanda兴高采烈的样子。Bucky再转看窗外,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没有。Vision还站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盯着Bucky。

Bucky回头一瞥确定Clint和Wanda无暇他顾,而Tony在办公室里。他把拖把靠在墙角,溜出大门,与两个西装革履的顾客擦肩而过。等到街上仅有的一辆车开过,他奔向马路对面。

“嗨,”Bucky说。两人面面相觑,他不知该怎么做。这可能不是他那个世界的Vision。然而其他的“超级人类”在这个世界里都不再有超能力。所以这必然是同一个Vision。但Bucky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没跟Vision说过话,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他的名字。

“你好。”Vision说。

两人各怀戒备地打量对方。

“这个问题或许很奇怪,”Vision说,“但有人托我问这一句:我是在和哪一个Bucky说话?”

Bucky胸口仿佛被人一脚踢中,一时难以呼吸。这正是Steve对他说过的话。是Steve托Vision来问他这个问题。“你怎么过来的?”他好不容易说出话来。

“是这个,”Vision指指自己额头的心灵宝石。“让我得以穿越一切平行时空。”

“那你能带我回去吗?”Bucky抓住Vision的肩膀问。

Vision似乎被他吓了一跳。

“抱歉,”他放开手垂头看地。“但你能吗?”等待着Vision的回答,他想象回去的情形。他将再次失去胳膊。再次经历解冻的痛苦。

再次见到Steve。他的Steve。

他从未吻过的Steve。

“Barnes!”对街传来一声大喝。Tony站在史巴克门廊下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干什么呢?”

Bucky再转回头看Vision,眼前已空无一物。他恍然意识到他正在抚摸自己的嘴唇,连忙把手揣回兜里。

见鬼,他还真幻视了?

“呃,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给我回来!”
不等Bucky回答,Tony消失在店门里。

Bucky环顾四周,并没有小巷或房门可以让Vision躲进去的。他仔细回忆。确实是Vision,他确定无疑。他和Vision说了话。Vision必是怕Tony看到他,于是隐身回去他所来之处。


好巧不巧Bucky出门时撞见的那两人正是Tony等了一周的视察员。他们发现Clint和Wanda正在嬉笑打闹而Bucky擅离职守。三人挨个被叫进Tony的办公室,另外两人等在门外,心不在焉地擦拭机器和柜台。

“你出去干嘛去了,伙计?”Wanda进去时Clint问他,“我们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Bucky拧干海绵。“我以为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你得了吧。你知道你要再提失忆的事Tony的毬都要爆了。老天爷。”Clint搔搔脑后。“我希望咱仨人都能保住工作。看他的意思是有人要倒霉了。”

多半是Bucky,如果有人要丢工作的话。他压根不在店里。 太蠢了,想都没想就跑出去,只因为他以为看到了Vision。不,他是看到了Vision。Vision能带他回家,所以他被解雇也没什么要紧不是吗?

不,对另一个Bucky是要紧的,如果他回到这个世界发现丢了工作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至少那个Bucky有了Steve。但他会吗?Steve会怎么做,如果Bucky突然把他俩共度的时光忘得一干二净?

Wanda红着眼从办公室出来,Clint给她一个拥抱。Bucky正觉暖心,想起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又开始惶恐不安。此时已将近三点,Bucky走进办公室时刚好看见Steve进门。他试图通过眼神告诉Steve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剩他独自面对Tony了。

“Barnes,”Tony头都没抬。他坐在那里捏着鼻梁,双眼紧闭。“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不解雇你。”

情况不妙。Bucky紧紧绞着双手——仍然不太习惯。“我工作很努力,”他半晌说道,“我想…我也没别的可说了。我知道,最近,是不太像话,但我真的尽力了。”他低头看手,“我实在需要这份工资。”

Tony叹了口气,手终于垂落下来。“我知道你需要。”Bucky屏息等待,想象Tony的下一句是但你还是被解雇了。“我说,你出门到底干嘛去了?”他问。

“对不起,”Bucky说,“我只是…以为看到我认识的人。我什么都没想就跑了出去…我很抱歉。不会再发生了。”

“当然是不会。”Tony揉揉眼睛,又一声长叹。“再给你一次机会,Barnes,最后一次。”

他从办公室出来Wanda和Clint正伸着脖子等在外面。“怎么样?”Clint说。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我得到最后一次机会。”

“哦感谢上帝,”Wanda长出一口气,上前拥抱他。Clint一把抱住他俩。Bucky不得不连眨几下眼,眨掉眼里模糊的水雾。想象一下他此刻就回去自己的世界,这一切再也没有了。

“你没事吧?”Steve在柜台外面问。
“没事,”Bucky看一眼挂钟。“呃,我想我可以下班了。”

“晚上见!”Clint乐呵呵地说,忽又皱眉,“等一下,你想我应该穿什么?”他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你们走吧,”Wanda对Bucky说,“我保证他下次见你时不会穿这身了。”

“是,Nat告诉我她要约他,”走出门外Steve对Bucky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板为什么要见你?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Bucky解释了一下突击检查结果不佳。他没提自己跑出去见一个能上天入地的红绿机器人。“最后我还是保住了工作。暂时是。”他转换话题,“嗯,你介意先到我那里去一下吗?我换件衣服,总不能比Barton穿得还差劲。”

“当然,”Steve打开车门,但不忙上车,“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Bucky问。

一个词还没吐清楚,Steve已欠身吻了他。

“Oh,”Bucky红了脸说。


30 Aug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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