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平行世界 Parallel 2 第十五章

题目:Parallel 2
作者:spoffyumi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原文地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难以置信你从没来过这里。”Bucky说。两人漫步海滨大道,远处可见跳伞架、雷霆和旋风飞车。

Steve耸耸肩,“太贵了。我妈妈一直没什么钱。”

Bucky简直不能想象缺少了康尼岛上漫长夏日的童年。空气中的味道和从前都差不多,只是城市的轮廓比他记忆中有些不同。就好像游乐园整个向前移动了一截。

“来吧,”Bucky加快脚步。“我们先去玩跳伞架。我还记得那时我特别想参加空军,如果跳伞像玩这个一样刺激的话。”

没注意Steve眼里的疑惑,直至走到近前。“呃,我看是没开。”Steve说。

高塔直入云霄,却没有跳伞座挂在金属臂上随风摇摆。连灯都没有开。“唔,”Bucky说。

“看来年头很老了,”Steve说,“大概不安全。”

“好吧,我想是彻底关闭了。”大失所望。“我们可以去买热狗,或者先坐几趟过山车再说。”他对Steve粲然一笑。想象一下,这么多年后,又和Steve一起坐上旋风飞车。“嗯,还是坐完再吃吧。你可别都呕出来。”

“我的胃是铁打的。”Steve拍拍肚皮说。
“行啊,”Bucky说,“那就先买热狗好了。”

所有一切都不再是他记得的样子,足以让他怀疑他的记忆是否正确。他提醒自己,七十年过去了,他记忆中崭新亮丽的设施如今已陈旧破败,或荡然无存,或移了位置,令他感觉恍惚不安。他试图专注于一成不变的那些:海的声音,气味,他身旁的Steve……直到Steve握住他的手。

他几乎想要挣脱。他的Steve不会这么做。他记得他俩并肩行走(或奔跑),偶尔摩擦肩膀或碰撞手肘。他或许会在Steve背上拍一掌。但他对康尼岛的记忆无关爱情,确实如此。他甚至记不清有带女孩子来过。Steve——他的Steve——倒是记得。她的名字叫Dot。Bucky花光了身上的钱想为她赢一样奖品,据说是这样。可笑的是Steve记得这回事而Bucky早忘了。

他又一次疑惑他的Steve是否对他有过别样感情,甚至早在那个时候。或许Steve记得是因为吃那女孩的醋?Bucky不记得她的名字,因为对他无关紧要,他只想出风头。

此刻他全都想了起来。当他挥舞锤子企图把球震飞出去打中铃铛,他的眼睛看的是Steve。他想要Steve看到他是多么强壮。同时注意不让Steve感觉Bucky是在他面前炫耀力量。毕竟Steve是做不了那些的,在他注射血清之前。倘若Steve有尴尬或不悦的迹象Bucky就会停下。他总能为Steve找到一个姑娘来参加这种“约会”,但那些姑娘对Steve都毫无兴趣。

试想一下他要能和Steve双双以超级血清之身来康尼岛,那是什么景象。他们会把测力仪打爆。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

“你要吃热狗?”Steve问。另一个Steve。Bucky被唤回现实,这个现实中Steve仍握着他的手。

“呃,是啊。你不饿吗?”
Steve耸耸肩。
“来吧,我请客。”
“既然这样…我饿死了!”

他们买了热狗,加了大量酸菜和芥末。吃东西需要两只手,于是Bucky得以躲过别扭的手拉手。走近旋风飞车,Bucky意识到有一点大不相同。旋风飞车是在月神公园,一贯都是。但跳伞塔原先不是在跃马公园吗?他眯眼回看那座高塔。或许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游乐设施都在月神园。跳伞塔要搬家也太奇怪了。不过雷霆过山车的模样和他记忆中已是大相径庭。

旋风则一点没变。

“我等不及看你的脸绿成什么样。”Bucky加快脚步。
“什么,你要让我呕吐?”
“来啦!”

“这东西有多老了?”Steve问。
“老得很。现在大概有一百年了?”
“安全吗?”
“当然!我——"Bucky差点说原本就是Steve拽他来坐旋风飞车的。但在这里并未发生。“我是说,如果不安全就不会运行。”
“好吧,”Steve说,“我们去买票。”

过山车固然是老样子,票价可是今非昔比了。

“八块钱!”Bucky大叫一声。“再坐还要五块?”
“通货膨胀,我想是,”Steve说,“我还记得汽油每加仑一块钱的时候。太疯狂了是不是?”
Bucky瞪着他。每加仑一块钱?他那会儿是一毛九。

“我们不是非坐不可,如果你没带够钱。”Steve轻声说。他的手穿过Bucky的臂弯,一路下移直到两人再次手拉手。“我不介意。”

方才虽有些尴尬不安,此刻Bucky的身体记起昨夜的亲近,他捏了一下Steve的手。他不该期待一切与他记忆中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只是怕呕吐而已,”Bucky拉着Steve走向买票的队伍。“我们坐定了。就算把我的银行账户清空也无所谓。”

Bucky感到Steve把脸贴在他肩头悄笑。他或许不习惯大庭广众下跟一个男人手拉手,不知周围人怎么看待他们。但Steve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这个过山车好像小得可怜,”排队时Steve说。队伍比Bucky记忆中长得多。他记得不需要排队,他和Steve坐了一趟又一趟都不用下车。“要说吓人只因为它随时像要散架。”

坐完一趟,Bucky不得不承认旋风飞车并没有他印象中那么刺激。下来还要重新排队更冲淡了他的兴致。不过,有那么几分钟,他仿佛穿回了上个世纪。他一半时间闭着眼,体味那份感受。“我为你骄傲。”从车上下来时Bucky对Steve说。

“不值一提,”Steve的声音有点发颤,Bucky扭脸偷笑。“怎么?我告诉过你,我的胃是铁打的。我想脸发绿的是你吧。”
“我?没有的事。”
“那好吧。敢不敢再去坐雷霆!”

Bucky很久不曾这么快活过了。逍遥自在、不动脑筋的快活。他在咆哮突击队或许也有过欢乐尽兴的时光,但战争的威胁始终悬在头顶,每一次欢笑都可能是最后一回。

雷霆比旋风更刺激,他们坐了两趟。Bucky给Steve买了棉花糖,两人分而食之,把手指舔得干干净净。Steve坚持企图在奶瓶游戏上为Bucky赢点什么。他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打倒所有的瓶子。见他面色沮丧,Bucky吻了他,对他说没关系。

“我们去坐摩天轮。”Bucky指向地平线上缓慢旋转的巨轮。“你不怕高吧?”
“不怕。”Steve说。

Bucky知道他的Steve永远不会承认害怕任何东西。他甚至不能确定他的Steve在注射血清前怕不怕高,因为只要有人挑战他跳楼也不在话下。现在他无论高楼还是飞机都随便跳了。

他俩走到摩天轮下已是暮色低垂,但满园的彩灯缤纷闪烁,并无昏暗之感。坐到位子上,巨轮徐徐上升,Bucky自来到月神公园第一次感到是和Steve单独相处。六月周中的夜晚并不拥挤,但还是比Bucky记忆中热闹得多。

缓缓升入空中,他和Steve仿佛是宇宙中仅有的两个人。所有的宇宙中。这个念头令他目眩神驰。他莫名地坚信,无论去到哪一个宇宙,他和Steve都会找到彼此,倾心相待,无论两人各有怎样的过往。

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或许,早先他会说他愿以生命保护他的父母,妹妹,或是任何一个咆哮突击队员。但Steve从来都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最需要他的人。Steve,不想被任何人保护,会为Bucky做同样的事。已经做过同样的事。还会继续那么做,一次又一次。

Steve想必也有相同的感觉,因为他伸手过来握Bucky的手。Bucky看在眼里,抢先抬起手臂环住Steve的颈子,在他的太阳穴上热烈地吻了一下。

Steve一声轻叹,伸手压过Bucky的腿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两人一同俯瞰海湾,深湛的海水尽头最后一抹晚霞的余晖。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棒的约会。”Steve低低地说。

“我也是。”Bucky说。除了上次和Steve一起晚餐——在他看来并不是约会——Bucky已有七十年不曾约会过了。四十年代的约会都得小心翼翼。女孩子们已不像他父母那一代需要保护人作陪,但谁也不愿落下轻佻放荡的名声。Bucky总是努力作出绅士派头。和Steve在一起从来不必。在Steve面前他完全是自己的本真。

他的本真此刻在亲吻Steve。

他不确定是谁主动的,但他俩都已张开双臂搂抱对方,Steve抬起一腿搭在Bucky腿上。摩天轮的运转动力和座位的轻柔摆荡让两人拥得更紧。Bucky昨晚已吻过Steve,但那更像是本能的需求,而不是出于爱情或欲望。此刻旋舞的灯光下,远方缭绕的泠泠乐声中,Steve是那么美,Bucky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多年都视而不见。Steve从来都爱着Bucky,永远都会爱他。多么神奇,那样无条件的爱,即使这个刚刚认识的Steve也是一样。这种令人眩晕的感觉,他的身体解读为坠入情网的悸动。但Bucky已不再企图说服自己那是洗脑造成的反射现象。他终于认识到他和Steve之间早已有着这份牵系。和他的Steve。虽然他两人都从未去琢磨、承认它。

Steve的手移到Bucky的脸颊,拇指抚摩他的胡茬。感觉好舒服。另一臂紧紧揽着Bucky,他想挣脱都不可能。Steve和他一样强壮。他俩旗鼓相当,在天空航母上早已证实。在他们共有的漫长岁月中,以及此刻。

难怪Bucky的笔记本里满篇都是Steve;他欲罢不能地一次次去史密森尼看展览;他从未有意去研究自己在Steve之外的过去。

这就是为什么。

夜色中Bucky难以分辨Steve眼睛的颜色。绚焕灯影给他的双眸笼上一层不似凡尘的光晕。Steve的呼吸逐渐粗重,而Bucky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望着他,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感觉不像真的,”Steve屏息低喃,“这一切太完美了。”

Bucky无言地把他搂得更紧,向他证明,是的,这是真的。即使在再次脚踩大地之后(太快太快了),他仍感觉仿佛飘荡在海滨大道上。他们买了冰淇淋,走到海边,坐在幽暗的沙滩上,冰凉地接吻,吃完蛋筒继续吻个不休,直到潮水涨上来浸得透湿,方才起身带着一路笑声回到Steve的车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喜欢这一章,贴几张康尼岛的图便于大家脑补。

The Cyclone              

The Thunderbolt

The Wonder Wheel

23 Aug 2016
 
评论(9)
 
热度(90)
© rsh437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