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冲锋年代 Targeting(美式足球AU)第四章

题目:Targeting
作者:queenmab_sherzo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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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疤痕组织

返校节舞会之后的星期天,纽约巨人队没有比赛。真是屋漏又遭连阴雨,就在Steve最需要一样排遣,或是借口,还是机会——随你怎么看——的时候,他的主队偏偏轮休。

所以早上八点他的闹铃差点把床垫烫出一个窟窿。

他应该去跑步。上闹钟本就是为了跑步的,他每礼拜天早上都去慢跑,放松肌肉为下周的训练做好准备。他应该去跑步。应该吃顿营养早餐。有很多事应该做,结果是他拔了闹钟,关掉手机,翻过身把照到眼睛的朝阳挡在背后。

Steve再一觉睡到十一点半。就这样他还是费了半天劲才睁开眼。憋急了只得拖着脚步穿过走廊去洗手间,走得歪歪斜斜,袜子在木头地板上直打滑,办完事一径溜回卧室又滚倒在床上。这次把门留了道缝,方便艾比进来找他。

当他的狗悄没声息溜进屋里跳上床角,Steve埋在枕头里嘟哝了一声“嗨伙计”。

他妈妈会把他两个都训斥一通。但不管她的规矩是怎么立的,他家那只老金毛犬在家具上面呆的时间比在底下还多,因为他妈妈经常不在家。

Steve的父亲是殉国的军人。他的勋章和国旗供在小书房。荣誉就是他留下的遗产,但Sarah Rogers还是得在医院累死累活地三班倒。

“怎么样,狗狗?”Steve闭着眼哼唧。
艾比以肥皂剧的风格长叹一声。
“我也是,伙计。”

Steve考虑带艾比出去解手,考虑起床吃早饭,打开暖炉,穿上裤子,做一系列有建设性的事。但他还是窝在床上。

“我搞砸了,小比。”

他的狗抽抽鼻子,除此之外对早年的小名并无回应。当然他不会回应,Steve想,因为他是条狗。

他继续自说自话。“我想Bucky在恨我。”他闷闷地说。

隐约听到暖炉启动的哼鸣,意味着公寓里的温度已降到60华氏度以下。

“我只想帮他来着,”Steve说。声音细小,吞吞吐吐,仿佛这番话不该传出床边。“我从没想过……他。以前没有。但他站得那么近,突然就好像一下子开了窍…”

Steve用肘支起身,伸手抓挠艾比耳后。

“我差一点就……都不知道当时是想干什么。”他的声音细成一线。“而他喝醉了,他根本没想那样。他站都站不起来,我却把他按在门上就像——像…"

他一口气到头,喉咙收紧得再也说不下去了,手指紧紧攥住艾比的颈毛。

Steve长叹一声,摸向床边的书架,拨开一堆游戏机线路,拿到他的手机。他打开来查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八),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Gabe Jones

只看到这里。看清名字Steve发出一声苦笑,把脸埋在艾比肩头。

也许Bucky只是话费用完了。不是第一次了,他俩因为技术故障而没法用短信——或者任何方式——联系。也不是第一次,Steve恨不得把Bucky那个廉价的预付款手机一把火烧掉。

不管什么原因,一整个周末音讯全无,这让Steve浑身肌肉都拧成了结。

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方才抬起头来看手机。

Gabe Jones:去看钢人队比分伙计

Steve对着屏幕发了一阵呆,然后随手一抛把电话扔进被子的皱褶里。

“Bucky一定是恨透了我。”

他把枕头蒙在脸上,心想他若是尖叫会被枕头挡住,万一让邻居听见他们大概也不在乎。

他没有尖叫。

而是翻身下床把枕头扔在地下。 艾比跳到Steve脚边,绕他的脚踝转着圈拼命摇尾巴。Steve先花了几秒钟找到平衡,然后跪下来张开双臂搂住狗狗。

“Bucky恨我是不是?”

艾比在他怀里扭动着舔他的耳朵。


周一的数学课上,Bucky明显情绪低落。

这是他和Steve一起上的仅有的一门课。两人被指定的课桌之间隔着整个教室,因为O’Connell老师一早发现让Steve和Bucky坐邻桌就像把两只小狗崽放进一个小窝里叫他们安安静静坐五十分钟。

尽管离得很远,也许正因如此,Bucky几乎每堂课都不停地打岔。不是粗鲁无礼的那种,当然。他的魅力无远弗届,连老师都舍不得责备他,只能翻个白眼了事。虽然Bucky的发言通常毫无用处且与数学无关,他那些关于时事的笑话、对最近球赛的吐槽以及代数方面离题万里、别人都不好意思问的问题总是大家的开心果。他也从不吝于隔着老远大声跟Steve说话。

然而这个周一他一言不发,除了被老师点到时给个简单正经的回答。

整堂课Steve绷成一个紧张的球,瞪着黑板却一个数字也看不见。

午餐时Bucky没来和他坐一起。

Peggy在,但Steve不知该怎么对她提这件事。很遗憾我们没能一起去返校节舞会,他悻悻地想。你不在的时候我差点丢了赛季全胜纪录然后又企图吻我最好的朋友。不值一提。你的大学看得怎么样?

她一贯善解人意,但Steve觉得这种事任谁听了都会无所适从。

于是他用48分钟的午餐时间吞下两片披萨,对Peggy讲述比赛详情及其对赛季的可能影响。

“Bucky没事吧?”Peggy好不容易趁他咬一口香肠披萨时插进一句。她的瞳孔张得很大,Steve想,眼睛周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是,他没事。”Bucky瘀青的肋骨闪过他的脑海。“我是说,他到周六就没事了。他能上场。”

Peggy翻个白眼,“我不是问他能不能上场。我不希望他受伤,Steve。”

Steve胸中登时涌起对她的喜爱之情。一般人只会关心赛程,但Peggy当然不会那么浅薄。她当然是真正关心Bucky的。

“他为什么不坐这边来?”她问。他刚鼓起的胸膛又瘪了下去。

他嘟囔了一句数学作业什么的,埋头继续吃披萨,避开她狐疑的眼光。幸好他已经花了足够时间讲述舞会轶事,她来不及盘问他上课铃就响了。

好险,Steve想。他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不是故意要在派对上对喝醉的最好朋友动手动脚的。难怪该朋友现在对他躲避不及。


橄榄球队的人都不怎么使用更衣室的淋浴。

首先,年头老旧的设施已经变了颜色,锈迹斑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传染上什么东西。何况还有弥漫的体味、水渍,渗入墙缝无所不在的除臭剂气味。算不上令人作呕——还可以更糟——但没有什么能对时间免疫,以及高中男生几十年如一日的喧腾扰攘。

再者,对于一个十六岁的运动员,在学校淋浴被视为老土之至,为了虽然没道理却是真实存在的原因。或许高中世界根深蒂固的观念是讲卫生意味着太讲究——而太讲究绝对是老土的。

最后还有,当然,围绕公共澡堂的不言而喻的疑云:不敢告人却是埋在骨子里的恐同心理,裸体男性身处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内必然被联想到同性恋,于是必然不是好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麦克阿瑟高中的浴室设备一个月也用不上一次。通常只有在某个人训练后马上要去约会或有其它活动的时候。偶尔有人比赛后冲个澡,但即使他们赛后要去派对,不成文的守则也是溜回自己家去洗。

所以,当Bucky在周一训练后走进浴室——人人听见闲置几周的喷头打开时尖锐的吱扭声,片刻后热汽氤氲弥散——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却逃不掉无休止的冷嘲热讽。

“有约会呀,Barnes?”
“老兄,把鞋子穿回去,一次比一次臭!”
“你是想把我们都熏出去?”
“可别把肥皂掉了。”

真是不堪入耳。

Steve的血液沸腾起来。

义愤在他脑中白浪滔天,把上周末的事席卷而空。他两耳轰鸣,根本无法思考,只知道他必须表明立场。不及考虑后果,他脱到只剩内衣短裤,追随Bucky去了浴室。

随着Steve夺门而出,身后的笑声和怪话立马安静了。他不禁露出得意的狞笑。

这份得意伴随他走下长廊,掠过两侧由瓷砖墙隔开的淋浴间。隔墙不过五尺高,用于保护隐私,但不妨碍交谈,如果浴者有意。

Bucky在倒数第三间,棕黑发间满是白色的泡沫。他闭着眼,对Steve走近毫无反应。Steve过一分钟才意识到Bucky是听不见他的。他穿袜子的脚走在地上几无声息,纵有也被水声淹没了。

他进入Bucky右侧的隔间,倚着墙脱下袜子、衬衣和内裤,堆在水淋不到的角落。他瞟一眼Bucky,后者的脸孔在水流中挤皱起来,显然对周围环境无知无觉。

直到Steve吱扭一声打开自己的喷头。

Bucky倏然转身,惊得张开嘴,细小的水珠悬在他的上唇,Steve感到自己的胃被猛拽了一把,直要坠落在地。刚刚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来着。此刻,当他的眼光扫向Bucky锁骨凹处细细的肥皂泡,他清晰地、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个大白痴。

但淋浴都打开了,掉头逃走更是脑残。

从Bucky眼中的困惑和惊骇可见他也认为Steve是个白痴。“Steve?!”他连连眨眼。

Steve假装调整墙上的旋纽,尽管他的水温正好。

“他们拿你取笑。”他尽量说得轻松无谓,其实每个音节都在抓心挠肺。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混球。”Bucky慢声说,依然惊魂未定。“又不是新鲜事。”

Steve不由自主呵笑一声。感觉几乎就像平常。他努力调整呼吸,专注于Bucky惯常的冷幽默,而不是他赤裸肩膀上蜿蜒的水流。“不过你怎么会要淋浴的?”他问。

“呃。”

“那也没什么要紧——我是说,对不起。”Steve结结巴巴地说,一时手足无措。他的四肢都在刺痛。奇怪。感觉胳膊腿都不像自己的,却无端地刺痛。

“我——就是,”Bucky漫无目的地说。

Steve看向他,Bucky飞快地转开眼。滚热的水汽蒸得他两颊绯红。

“别——别管了,我也没比他们强。”Steve说着干笑了一声,“我没有——嗯,能不能借下你的洗发水?”

Bucky的头消失了,弯腰下去拿了洗发水递给Steve,滴了些水在他搭在隔墙上的运动短裤。Steve呆呆看着红色尼龙上的深殷水迹,接近黑色。他清清嗓子,“谢谢。”

愚蠢,愚蠢,愚蠢透了。Steve暗骂自己。他盯住墙上一块歪斜的瓷砖——因为看Bucky让他觉得肺里像进了水——然后倒了些洗发水在手心里开始搓揉头发。

Bucky先开口说话,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我说,关于周五晚上。”

松得太早了。

“哦上帝——"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太抱歉了。”

两人同时呆瞪对方。

“你抱歉什么?”Bucky问。他终于正眼看Steve了,眉头紧蹙,皱纹里盈满水珠。炯炯目光盯得Steve局促不安。

“不不,你先说。”Steve说。他开始周身发冷,虽在热汽包围之下,却仿佛有寒冰从膝盖和指尖侵染开去。他希望能在肺被冻住之前缓过劲来。

Bucky双手把头发向后撸,像打了发胶似的定在那里。“你知道的,”他说,“抱歉我喝得烂醉然后搞得…一团糟。”

Steve在两个喷头的水流敲打瓷砖的响声中好不容易听清Bucky的声音。

“啊,那个!”Steve忍不住开怀大笑,“没什么。一点问题没有。”

“我知道你不想整个晚上用来照顾我,”Bucky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对不起。”

冰霜又一次爬上Steve的关节。“就这些?”

“我喝成醉鬼?是,抱歉。”

“哦天哪,”Steve呼出一口气,“那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真的,我不介意……我是说,你不是醉鬼。”

“简直是可怜虫。”

“你不是…"Steve仍记得那天晚上,搀扶着Bucky,看伏特加在他唇上晶莹闪亮。或许是他记错了,混淆了时空,此时此刻,瓷砖包围之中,盯着Bucky在水汽中粉红光滟的嘴唇,纤细的水流绕过他的酒窝。Steve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可怜虫。”

“好吧好吧,”Bucky的头转开一点,眼光却又忽闪回来,“你又抱歉什么?”

“啊。”
他要喘不上气了。水汽已如浓云弥漫,滚滚热浪包裹肩膀,覆压蒸红的皮肤。

Steve仍不确定周五晚上他究竟是什么感觉,更不知该拿它怎么办。显然Bucky并未觉察Steve的内心煎熬,更没有同感。或许那都是他自己的臆想。或许Dum Dum Dugan家洗手间里纠结的一幕只是酒精和整场球赛的肾上腺素作用之下的奇思怪想,转瞬即逝。

“这个,”Steve头晕目眩。因为潮湿。肯定是,令人窒息的潮湿。“我只是…抱歉丢下你。”他说。这是实话。“我至少应该回去看一下。之类的。”

Bucky的眼睛盯着自己隔间一角,叹了口气。他抱着胳膊缩起肩膀。“你做得够多了。”
“你站都站不起来。”
Bucky笑了一声,在瓷砖与水泥的拐角间回荡,Steve感到他血脉中的冰霜开始融化。只一点点。

“你也做不了什么,”Bucky说,“我只需要吐一两回,把那些东西都呕出去。”
“你吐了?!”
“这个,Steve,有时当一个人饮酒过量——"

“但我不知道你吐了!”Steve喊道,悔恨烧灼他的五脏六腑。“天哪,Bucky,如果我知道你的状况那么严重——"

“状况严重?得了吧,我没事的。”Bucky咧嘴笑道,一边关掉水龙头。他的喷头抽搐两声断了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觉得你的衬衣是无可挽救了。”
Bucky轻笑,“是啊。但还是谢谢你努力挽救它。”他没擦干就把深红短裤从隔墙上拽下来直接套上。Steve忍住不看他。需要超人的毅力。

“我应该留下的。”Steve坚持说。
“你又能做什么?帮我拢头发?”Bucky粲然而笑,挑起一道眉。

是的,如果你需要。Steve深吸一口气想。然后才发现Bucky眼中促狭的光点,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真格的——看着Bucky服帖的头发——濡湿的颜色显得格外深,近乎漆黑——其实比Steve的还略短一点——他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他整个身体开始恢复正常。又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了。

周五晚上的记忆仍盘踞在他胸中,但那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结,他担心要解开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宁可与它和平共处。犹如项链拧了个小扣,细密紧致,但靠近接口,外人看不见。他可以放到以后再琢磨。

再说,为之纠结的似乎只有他一人。Bucky虽仍是面色潮红,不肯对上他的眼光,除此之外却显得轻松自在。或许他只是因为醉酒不好意思。或许那天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张力。或许是Steve错解了一切。包括错解了自己的感情。

“说真的,“Bucky继续说,“别放在心里。你什么也没错过,我不过是换了衣服然后睡死过去。”

“是吗,”Steve歪嘴笑笑。他关掉自己的淋浴,穿上短裤把衬衣搭在肩头。“也许我应该监督你打扫卫生。把一大杯果酒洒在人家Dugan太太的地板上…"

“让我跪下手脚并用,”Bucky笑道,脸上的红晕扩散到脖子,甚至前胸。“跟特么灰姑娘似的。”
“我不记得灰姑娘的故事里有人喝得烂醉。”
“可以解释为什么白马王子认不出她。”
Steve嗤笑道,“但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被人叫做白马王子。”

“有人呼唤白马王子?我来也。”

两人齐齐转头,见是Gabe Jones,只穿了阿迪达斯拖鞋和四角短裤,三人一起捧腹大笑起来。

“白马王子?”Steve笑道,“你以为你是皇族啊?”
“耶,你没见这个?”Gabe指指自己一身上下。
Bucky嗤道,“以后我们在球场上叫你白马王子怎么样?对手都要闻风丧胆。”

三人又笑了一场。Gabe夸张地垂下头,“好吧好吧,你真幽默。”
“你永远是我们的白马王子。”Steve取笑说。

Gabe翻个白眼,忽然皱起眉头,似乎被地上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他指向Steve的脚,“见鬼,Rogers,你那个伤疤怎么来的?”

Steve大出意外,转过脚踝查看Gabe提到的伤疤,围绕跟腱的一块粗厚的白色皮肤。

他身边的Bucky咯咯笑了起来,显是记起了Steve得到这个伤疤的经过。

“天哪,”Steve闭目长叹。
“怎么?”Gabe一头雾水但显然十分好奇。

Bucky笑得更欢了。“Steve Rogers泳技不佳。”
“那是什么意思?”Gabe兴致勃勃地问。
“我游得很好。”
“是,你现在游得好了。”Bucky说。
“见鬼,我当时也不需要你来救我。”

“怎么回事啊?”Gabe被他俩的对话排除在外越发心急。

“Steve从跳板上摔了下来。”
“有个小孩在深水区爬不上岸,我想去帮一把。”
“游泳池足有九十人。”
“别人都没去援手!”
“别人也都没从高板上摔下去。”

Gabe已经笑得快断气了。Bucky倒是辛苦地忍着笑,却时不时讥讽地冲Steve斜睨一眼。混球。

“是,公共游泳池的九十个人看到我在跳板上滑一跤摔了下来。”

Gabe继续嘎嘎笑。

“你知道然后怎么着?”Steve又说,“Bucky Barnes像个白痴似的追着我跳了下去。”

Bucky的嘲弄神色消失了。“水里有血,Steve!”
“只是划了个小口。”

“那可不是小口。”Gabe冲Steve的伤疤扬起眉毛。
“根本不算什么,”Steve坚持说,“但Bucky非要学他妈的007。”
“我才十二岁。你要我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们俩谁出的洋相更大。”
“反正需要缝针的是你。”

Gabe对他俩摇头不已。“所以你的意思是Bucky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

Steve哈哈一笑,伸手揽过Bucky的肩膀。两人短促地对视一眼,目光狂乱。是的,这是拙劣的玩笑造成的歇斯底里。

“这个,”Bucky急促地说,“我得走了。”
“等一下,Buck——"
“我得走了。”
他肩膀一斜,等于甩开Steve的手,二话不说匆匆溜走。

Steve没再喊他。他还在上气不接下气中。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笑昏了头吧。

他弯腰捡起袜子,听到Gabe打开淋浴的水声。临走前回头检视有没有忘掉什么东西,才发现他一直没把洗发水还给Bucky。


20 Aug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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