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平行世界 Parallel 2 第十二章

题目:Parallel 2
作者:spoffyumi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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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认识那女的?”Sam在问他,但Bucky充耳不闻。

这不可能是洗脑。怎么都不可能。用克隆也不可能。Peggy已经死了,刚刚死的,死在耄耋之年。Sharon是她侄女——侄孙女。她们不可能是同龄人。不可能。

他胸腔疼痛,无法呼吸。Peggy正盯着他,眉头紧锁。她认出他了吗?不会的。不可能。她用那口英音问Sam,在Bucky听来像在遥远天边,“他刚才叫我Peggy吗?”

“你怎么啦,伙计?”

他倒了下去,Sam扶住他的双手感觉像空气一般飘忽。然后是Peggy的手把他拉起来,他的腿似乎不听使唤。她是真人实体,和他记忆中在酒馆那晚一模一样。至少她的脸是一模一样的。她的健身衣看起来格格不入,太现代了。他总记得她乌发垂肩,一身军服,对他视而不见,一心一意望着Steve的样子。

Steve望着她的样子。

“我们认识吗?”Peggy问他,“我是说…只有我祖母叫我Peggy。”

Bucky无法回答。他能说什么呢?一时间他眼前发黑四肢沉重两耳轰鸣。

黑云散去时他坐在板凳上,头埋在两腿之间,Sam的手扳着他的背以防他一头栽倒。他深深吸气。紧紧盯住自己球鞋的灰黑图案和健身房塑胶地面的方格。

他莫名地又想起Steve。

Sam的触感是不同的。不会令他心悸,让他不可遏止地想要向他靠过去。视线清晰之后,Bucky保持姿势静待了一阵,尝试命令自己的身体产生对Steve一样的反应。

“哎,伙计,”Sam说,“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一点。”Bucky说。
“来,试试这个。”Pietro的声音,一个湿冷的东西随即贴上他的后颈,冰得他一激灵。
但确实有用。Bucky努力坐起。“你肯定没事吗?”Sam问。他的手一直在Bucky背上。

看到面前聚集了一群人,Bucky恨不得再把头埋下去。“是,”他说,“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想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Sam问。
“我没事,”Bucky说着伸手到颈后摸到Pietro按在那里的冷水瓶。他企图向Pietro笑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的头撞得有多严重?”Pietro问Sam。
“连缝针都不用,”Sam说,“是礼拜二的事了。医生排除了脑震荡。”
“奇怪,”Pietro说。

Bucky最终说服了大家不需要叫救护车。Peggy是最后散去的人之一。“还从没有人看见我神魂颠倒到昏过去的,”她开玩笑说,“你觉得他真没事吗?”

“你认识Steve Rogers吗?”Bucky不等Sam回答直接问道,不理Sam投向他的锐利眼光。
“不认识,抱歉,”Peggy说,“他是…你是Steve吗?”
Bucky摇摇头。
“好了,我这就送他回家。”Sam对Peggy说,拽着Bucky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他的头一点不晕了。Bucky最后看Peggy一眼,她伸手拦住他。“等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妩媚动人的大眼睛望着他,“也许…哪天去喝杯咖啡?”

他不给她电话还能怎么样?当然他记不得号码,但Sam帮他说了,Peggy把Bucky的号码存进她的手机,Bucky这才想起他还是没拿到Steve的号码。

“他就在咖啡店工作,你知道。”Sam对Peggy说,Bucky呆瞪着自己地址簿里新加的Margaret Carter。

“我打赌在那里工作一定很有趣,”Peggy娇笑道,说得跟真的似的。Bucky皱皱眉头。“好吧,咖啡不喝也罢。不过拜托,还是打电话给我,好吧?”

“好的。”Bucky嘟哝道。他把手臂绕过Sam肩头,方便Sam扶他出门到停车场。他可以自己坐进车里,但还是感激有Sam在。

“撩妹也不是这个撩法。”Sam说。他还没关上副驾驶这边的车门,站在那里俯视着他。
“我…”Bucky叹道,“谁也没想撩。”
“你认识她。”
“是。”
“你认为她认识Steve?”
“我知道她认识Steve。或者说…曾经认识。另一世。”Bucky不寒而栗,说不清是因为试图接受Peggy Carter在这个世界里的位置,还是因为他无意中重复了Steve关于前世今生的说法。“我不知道。我想我需要躺下。”

他仰头靠上椅背,闭上眼睛,只盼周围世界停止旋转。他想到能帮助他的只有Steve。如果Steve在这里该多好——如果他有Steve的电话该多好,他可以打给他,Steve就会过来,Bucky可以躺在他怀里安心入睡,就像昨夜那样。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觉得有Steve抱着他就一切都好了。如果他介绍Steve和Peggy相识,Steve可能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上她,然后谁知道Steve还要不要和他做朋友?这里不是他的世界。Steve和他并不是至交好友,没有从小一起长大。在这里,Steve不过是觉得Bucky长得帅而喜欢他罢了。也许Peggy才是他的灵魂伴侣。不管这是什么地方,Steve最终会和Peggy在一起,只留Bucky在地狱中挣扎。

车停了下来,Bucky睁开眼,眼前矗立的是医院急诊室的大门。
“不,”他说。
“来吧伙计,你知道有地方不对劲。”Sam说。
Bucky嚷道,“你就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我知道你讨厌医院。就让医生再检查一下又能糟到哪里去?来吧。我担心你。”

Sam的棕色眼睛果然显得忧心忡忡。Bucky看着他的眼睛只得认命,知道他下一步必然是走进医院而不是回家想办法把Steve找来。

“好吧,”Bucky啪地解开安全带,“看过了事。”

又是无聊的候诊。又是被人戳来戳去。又一批问题要他回答。

诊治他的还是Banner医生。“奇怪,这是你第一次头晕。”他边说边用手电照进Bucky的眼睛。
Bucky没提他看到Steve画的红骷髅已经头晕过。“你看起来有点眼熟,”Bucky对他说。
“我相信上一次就是我给你做的检查。”

Bucky忍住没给他呛回去,在脑子里努力搜索Banner这个名字。迷之熟悉,似乎在新闻里看到过。多半是报纸,既然他没有电视。Banner。

“你的名字叫什么?”Bucky问他。
Banner医生透过眼睛片看他,“你觉得你在医院之外认识我?”
“我不知道。”
“我叫Bruce,如果让你想起什么。我怀疑不会。”Banner医生把两张CT影像打在光板上。“这些是前几天做的。什么都没有。你非常健康。”

Bruce Banner。Bucky觉得寒毛竖了起来。当然!Steve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谈到报纸上说的“无敌浩克”。Steve叫他Banner,说不知道浩克在哪里,因为Banner在索科维亚(根据Google搜索并无此国家存在)事件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此刻Bucky狐疑地打量Banner医生的白大褂。此人实在不像浩克。据说是基因突变之类,他可以随时变成浩克再变回来。

“既然你的失忆不像是外伤引起,我推荐一个心理医生或许能帮助你。”Banner医生说着递给Bucky一张名片。

Bucky看了一眼差点当场撕成两半。他及时克制,镇静地把卡片揣进兜里。“谢谢,”他说着心里念叨,“谢什么谢。”半天过去一无所获。

回到候诊室,Sam正跟一个护士套辞——不是Bucky认识的人,谢天谢地——见Bucky出来脸色一亮,“怎么样?他们说什么?”
“我什么事都没有。”Bucky说着径直走向出口。

“什么?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我不信。”Sam向护士匆忙告辞,跑步追上Bucky。“到底是什么?跟我直说。”
“他说我脑筋不正常。”Bucky悻悻地说。
“这我们早知道了。”Sam开玩笑说。“真的?他认为完全是心理因素?”
“是,叫我去看心理医生。”
“有推荐什么人吗?”
Bucky把手死死揣在兜里,低头不语。

“他们总会给个名字。”Sam说。
“我不做心理治疗。”Bucky说,“没用的。”
“这你怎么知道?慢点走,”Sam紧跑两步赶到Bucky前面倒退着走,“听我说,我知道你已经做过一大堆治疗,但关键在持之以恒。也许你只需要重新复习一下,就把脑子清干净了。”

Bucky不吭声,直到坐进车里才说,“也许我会去,但我不去找这个医生‘推荐’的混蛋。”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混蛋?”
Bucky被逼无奈把兜里的名片掏出来。“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他问。

Sam瞪大眼看揉成一团的卡片。“Alexander Pierce。当然听说过。他就是你在荣军医院的心理医生。我还以为你和他相处挺好的。你从没说过不喜欢他。”

听到这个名字被念出声来足以让Bucky胃中翻搅。如果Pierce曾是Bucky的心理医生,天晓得那人对他做过什么。“操,”Bucky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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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个假:过两天要出去旅行,下次更新要等两到三周以后了)


20 Ju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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