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冲锋年代 Targeting(美式足球AU)第一章

题目:Targeting
作者:queenmab_sherzo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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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长篇巨制,以高中到大学的橄榄球生涯完美再现了MCU盾冬的全部故事情节和感情历程,把我感动得欲仙欲死,非得据为己有不可,自己对美式橄榄球一窍不通都顾不得了。如果有哪位熟悉橄榄球的大大愿意做我的顾问那是再好没有啦。

 

一些基本的背景知识:

四分卫是全队的进攻核心。

达阵(touchdown)是分数最高也最激动人心的得分方式。

Varsity是高中或大学的校队,就像职业球会一样有一个后备的二队,各校的二队也互相比赛。芽盾时期的Steve当然只能进二队。

美国高中是四年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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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中二队


1974年,道奇队的投手汤米·约翰接受了一个日后在运动医学界掀起革命的手术。

 

当时只是一个实验,万不得已的赌博。

 

约翰1963年在克利夫兰印第安人队首秀,之后大放异彩,两次入选全明星阵容,赢球二百多场。1974年,正当球队连战连捷向全国联赛冠军进发之际,他的投球臂遭到了永久性的神经损伤。他的左臂。

 

道奇队医弗兰克·乔比设计了前所未有的手术,用体内另一处——最好是前臂或膝盖——的健康肌腱取代尺侧副韧带。他说服汤米·约翰接受手术时并未夸下海口。左肘受损严重,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成功意味着汤米·约翰回到棒球运动中,意味着重返职业巅峰。成功意味着修复他身体的任何伤损,焕发全部潜力。失败则有多种可能结果,从终结运动生命,到尺骨神经永久受损,甚至有可能在手术台上因麻醉引发意外。

 

手术成功了。今天它被称为汤米·约翰手术。

 

1974年以来,已有数十位现役或未来的职业运动员接受过同样的手术,经验积累之下它已成为运动医学界最可靠的疗法之一,尽管恢复耗时漫长。

 

有些球员声称手术后他们的技术得到了提高,胳膊感觉更强壮,投球更有力。因此,时而有健康的少年球员及其父母向正骨外科医生要求做此嫁接手术,以提高力量和控制。

 

这种信念其实是个神话。

 

运动员通过手术可以恢复健康、正常的手臂功能。那些感觉术后状态提升的人通常是多年来带伤上场疲于奔命,因而难以分辨正常与超强能力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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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的胳膊一向强过Steve。

 

他俩都是十五岁,高中二年级,都习惯用香蕉和烧烤味薯片填饱肚子,都住在布鲁克林和各自的母亲相依为命。除非考虑到Bucky的继父。他不予考虑。

 

两人每次练习投球——无论是在公园还是学校的沙坑——这一点从无争议。Bucky的胳膊更强。

 

Steve指出这点时他耸耸肩,“我没有你的准头。”

 

“你总是正好打中我胸口。”

 

“是啊,但只因为是你。”

 

Steve没再坚持,没有说他们彼此投得最准是因为一起练习了这么久。

 

Bucky是每一支橄榄球队都会抢着要的人。王牌选手。他的动作与常人不同,一般人边动边想,需要用大脑指挥下一步。他的动作充满自信——不是骄傲,而是明晰。浑然天成。

 

Steve看着球场上的Bucky有时会情不自禁看直了眼。富有节律的稳健步伐。投球时手臂慵懒完美的曲线,毕达哥拉斯的精准角度。最野蛮的拦截由他做起来都是优雅漂亮的。

 

问题是,那还不是Bucky Barnes最出类拔萃的地方。当然,他很有运动天赋。但Steve知道那是怎么来的,来自举重房里多少次挺举、跑步机上多少里程。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场,不是说他能跟得上Bucky的训练节奏,而是在举重机旁作为保护,或是跑道边替他掐表。他也做负重和灵巧练习,但到不了Bucky的级别。现在还不到。

 

Bucky同时参与进攻和防守,这种事只有在高中才可能。他不是球队的首席明星,有Gabe Jones那样的跑锋在就轮不到他。但他是多面手,总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他还有一只超棒的胳膊。但他不愿打四分卫。

 

这一点让Steve困惑不已。他跟他妈妈提起过,他妈妈是一贯的鸡同鸭讲,“不要紧。我肯定将来有一天你能和他一样强。”

 

他也和Peggy探讨过。Peggy说,“他跑那么快,打四分卫是浪费他的速度。”

 

这点Steve同意,但这并不是令人满意的回答。她没见Bucky从五十码之外投中底线区的死角吗?

 

“我见过,”她说,“也许教练可以用他使诈(trick play)。”

 

滴水不漏的逻辑让Steve无言以对。他和Bucky一起练投球练了十年,从没想象过由他使诈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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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的耳朵突然一阵轰鸣,因为他的右耳塞被人狠狠扯了出去。他转身面对袭击者。

 

一时间直想叹气又想尖叫。

 

“干什么,Hodge,”他体内的大气压陡然下降,因为暴风雨迫在眉睫。“大家都是队友。”

 

“大家都是队友,”Hodge学舌嘲笑他。

 

“你要什么?”Steve站直身。墙上有四排储物柜,他的视线与第三排平齐。Gil Hodge大概能看到最高一层的顶面。

 

“只想看看你在听什么,Rogers。”

 

“你可以问我。”

 

“你以为我在干嘛?”

 

黑云之间快得不足一息的闪电该叫什么?

 

“…你还没把耳机还我。”

 

Hodge当然不理他,把耳塞戳进自己耳朵里,脸上立刻绞肠痧似的拧成一团。“这什么呀?”

 

Steve无奈地环顾更衣室,往这边看的只有两个Hodge的朋友,一副看戏的架势,但还没入戏到有意参与。“我赛前的歌单。”

 

“你赛前就听这个?”

 

“是。”

 

“这什么?”他又问一遍。

 

克里登斯清水复兴合唱团。”

 

一秒钟的沉默。小小得意的一秒钟。

 

Hodge嗤道,“是人话吗。”

 

“行了,Hodge,还我——"

 

“喂喂,”他扯着耳机线不放。“我们只是闹着玩嘛,大家都是队友,不是吗?”

 

“有什么问题吗,小朋友们?”

 

Hodge瞪大了眼,Steve旋踵转身只见——

 

“Bucky,”

 

Steve不知该感激还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埋藏在脏腑深处的一股暖意。Bucky抱着胳膊挺直肩膀,脸上带笑,笑容里有狂野、慵缓、促狭,Steve每一样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你何不把Rogers的财产交还给他,立刻?”Bucky说罢舔一圈上牙。

 

“咱们只是在讨论音乐,”Hodge说,恬不知耻地若无其事,“不是吗,Steve?”

 

“是,不过,”Steve说,“我至今还没机会听到你的音乐。”

 

Hodge似乎没听懂,只知道他应该义愤填膺。

 

“总比你的强,这都什么破烂。”

 

Bucky大笑,带点歇斯底里,“差一点点我就要上拳头了”的意思。“我认为上一次比赛投出五次达阵的人爱听什么就可以听什么。”

 

“是,”Hodge狞笑道,“也许有朝一日他能在一队里投球。”

 

“也许有朝一日我能像你一样,”Steve针锋相对,“在一队坐冷板凳。”

 

Hodge脸涨得通红。“总比你这个保镖强,”他用头指指Bucky,“你上周丢了几次传球?”

 

Steve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扑了出去。他并没想揍Hodge,但他一定是这么做了,因为下一秒钟Bucky正使劲拽着Steve的胳膊肘和背上的衬衣把他往后拖。

 

Steve胜利地从Hodge手中夺回耳机,拧转身推开Bucky直奔更衣室门口。

 

“Steve,见鬼,你还好吧?”

 

“还好?”Steve停下脚,胸口起伏,“我能照顾自己,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

 

“我又没要揍他。”

 

Bucky皱皱鼻子。

 

Steve再次戏剧性地转身拂袖而去,直到离开更衣室,来到凉爽的新鲜空气之中,方才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清醒之后他对自己适才的发作有点难为情。是因为他对最好朋友发火,可不是因为对一个四年级全卫动手,那小子活该。

 

“你发怒的样子好可爱。”

 

Steve抬眼瞟见Bucky戏谑的坏笑。他翻个白眼,“我没有要揍他。”

 

“明明是有。”

 

深呼吸。鼻子吸气用嘴呼出。“好吧。可能有。”

 

“Steve Rogers,在更衣室挑头打架。”Bucky还真嘘他?

 

“他没资格那么说你。”

 

Bucky大笑,伸臂揽过Steve肩头,带他往玻璃大门走去。他用两指捏起Steve的耳机。“七十年代的歌单?”游刃自如地转换话题。

 

“我喜欢摇滚乐,Buck。”

 

“我不是在评判你。”

 

“真的吗?”Steve哂笑道,“听起来就是在评判。”

 

“想都不敢想。”

 

“…好吧,可能是有点太光辉岁月了。不过——”

 

“Steve,听我说,”Bucky打断他,一反常态的诚恳,“我是说真的。如果你继续像上周那样连续投出达阵,你赛前听席琳迪翁我都不管你。”

 

Steve不禁噗嗤一笑,所有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上周末的五个达阵,想象中泰坦尼克伴奏的赛前仪式,迈出门外拂面而来的秋日凉风,Bucky的胯时不时与他相碰。该叫什么?孤独的反面。

 

经过Bucky一番软磨硬泡(Steve的“但我有那么多作业“只换得一双狗狗眼水汪汪地巴望着他),十五分钟后他们在离学校两条街的三明治店里排上了队。

 

Bucky连珠炮似的赶着替他俩点菜付账。

 

“我能自己付钱买饭,你知道,”Steve嘟囔道。一如既往的无济于事。其实很荒唐,Steve的家族若要替Bucky付下面十年的学费都不费吹灰之力,但Steve一分钱也见不到——Bucky知道的。

 

Steve也不会提起每一次Bucky的舌头是怎样行云流水般卷走他的火鸡三明治。那让Steve想起高等心理课,他在教室后排犄角的位子,在Peggy与宽阔的玻璃窗之间。课上讲到下意识,无意中铭刻的记忆点滴。就像密藏的宝贝,锁在珍宝箱里,想要跟人说,却又不愿去想它。

 

Bucky在柜台前等着,Steve接了饮料,在角落里为他俩占了个包厢,用餐巾扫掉桌上的碎屑。待到两人对桌坐下,三明治摊开在中间,谈话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橄榄球。

 

“我们到季中总算能舒口气了,是不是?”Steve边说边把裹在蛋黄酱里的豆芽挑出来。

 

他总把校队叫“我们”,虽然他是二队的。因为那毕竟是他的学校——穿的是一样的制服;或者因为他暗地坚信自己早晚也将是他们中的一员;又或者因为Bucky在一队。Steve从来没法把自己与Bucky区分开——区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不过,因为旁观者清的缘故,Steve分析起校队的状况总是一针见血。

 

“我们需要在更强的对手面前证明自己,”他说,“Burnside打得不错,但阵线并没受过考验。”

 

“我们的对手入不了你的眼?”Bucky揶揄道。

 

Steve面红耳赤,“我不是说你们不够强,只是——那些小的学校没什么劲,还有…”他住了声,因为Bucky撑不住笑了起来。“…对不起。”

 

“不不,没什么。”他的五官舒展成柔和的微笑。“我是逗你玩的。报纸比你说的刻薄多了,别担心。”

 

Steve记起当天早晨草草翻过报纸体育版,头条是关于绵软无力的进攻。关键词:年轻,缺乏经验,未经考验。

 

“对不起。”

 

“然后呢?”Bucky问。

 

Steve抬眼看他,锁紧眉头。

 

“昨晚的对手够强了。”Bucky说,“我们打得怎么样?”

 

Steve一时无言以对,他吞咽一下,“我是说,我觉得你们这个赛季情况很不错。当然也不好说,至今没怎么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但潜力是有的,尤其是进攻线,在高中联赛里是百年不遇的。”

 

“是啊。”

 

“这个周末我不想看耍花招。我要的是职业等级的进攻,一点点推进。本来我们的长项就是奔跑。”最后一句一说出口就恨不得拿个钩子钩回来。

 

我居然对我们的明星接球手说球队需要多跑。

 

他颤巍巍呼出一口气,偷眼看Bucky的脸——但他看来没有吃惊或生气或受伤的迹象。他的眼中有一线光芒闪动,翘起的嘴角有一抹温柔荡漾,一如他发现Steve的金毛寻回犬睡在他脚下时的表情。

 

Steve感到自己的呼吸加快起来。“怎么?”他问。

 

“没什么,”Bucky向后靠上椅背,笑得更开,一口惹人犯罪的牙齿。“你说得对。就这样。”

 

“…我说对?”

 

“我这一周练了太多阻拦,感觉都快变成近端锋了。”

 

Steve肺里一抖,差点把可乐吸了进去,急忙低头不让Bucky看出他正在被呛死。

 

许是放他一马,Bucky笑笑继续说,“再过三周。三周后我们对杰弗逊高中,他们的防守忒差。我要把他们的防线打成筛子。”

 

“我等不及了。”Steve嘶哑地说。

 

“但我还是宁可要你传球给我。”Bucky低头对自己的腿说,一边摆弄牛仔裤的缝边。

 

这是他们几周来不曾提起的话题。最好是不要提。两人看到选拔结果同时感到的刀刺般的打击。一眼看见Barnes高居一队榜首,然后上上下下找了三遍才在二队名单的第二页找到Rogers。

 

Bucky对这个结果远比Steve更难接受,至少表现是如此。他把一张椅子狠狠踢到屋子另一头,然后破口大骂,Steve只好拼命堵他的嘴,以免被某个教练或体育老师听见他给他们起的亲切诨名。

 

“没关系的,真的——我才二年级,那不是——"

 

“那是狗屎!”Bucky大喊,“当真的?Will Burnside?!你蒙着眼都比他传得准!”

 

“好了Buck,”Steve强颜笑笑,努力安抚他,“我顶多五尺六,跳脚都看不到人墙那边。”

 

“我这个赛季算完蛋了。我们一年也投不出两次球。”

 

“还有明年呢。”

 

“怎么都是狗屎。”

 

他好歹平静下来,之后两人用了两周时间接受现实:他俩自五年级以来第一次分在不同球队。但座右铭还是不变的那两个字——明年。

 

暑假里两人参加了不同的训练营。Steve忍受着腹中冷坠的空虚感。那份沉重,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没能证明自己,做不到最好,无法把体内满涨的激情转化成实打实的成绩。心中的千头万绪顶着胸骨胀得生疼却无处发泄。

 

此时此刻,三明治店角落里的桌边,Bucky又一次提起。算不上伤心痛处,只是一份怅惘的希冀。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同一时刻扩大又缩小了。

 

Steve深吸一口气,希望他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像是从奶酪刨丝器上刮出来的。“总还有明年。”

 

Bucky依然低垂着眼,嘴角微微弯起,“如果是你传给我,我至少能多拿两倍的达阵。”

 

“是,如果没有哪个皇后区的线卫先把我拦腰斩断的话。”

 

Bucky没有回答。他咬一口三明治,慢慢咀嚼,吞咽,再喝饮料。“上周Burnside丢了两次球。”

 

“是,”Steve不知还能说什么。

 

Bucky沉默良久,再开口时换了话题。“昨晚我在网上看见一篇长评,说Monroe将要取代我的位置,到赛季末能累积一千码的接球。”

 

“那是一派胡言。”

 

“你不必哄我开心,”Bucky笑道,眼睛亮闪闪的好像一只牧羊犬,把飞盘叼回到半路然后绕着圈子逗你玩。

 

Steve脸上发热,一时间脑子里有什么都挥发了。

 

“我——我是说,一千码?我从没听过这么蠢的说法。”Steve结结巴巴地说。他想到所有那些战术:区域突袭,端区拦截,边路传球。“Monroe只要接到一半就足以取代你了。”

 

Bucky猛一扬眉,然后爆笑起来,“哈哈,好吧好吧,你真不愧是四分卫对吧?吹牛不打草稿。”

 

Steve想要回嘴,但两人都已咯咯笑得狼狈不堪地趴桌上了。

 

“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Steve好容易笑完了挤出一句,语气温柔。“你是全州最好的接球手。有些人就是喜欢挑起争议。”

 

“是有这种人。”Bucky点头说。他歪过头挠挠耳垂,“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全州最好',不过你说是就是啦。”

 

“也许,如果你再高一点……"

 

“呵,是吗?”Bucky嗤笑道,“你是个混球。”

 

“但你的手还是挺灵活的。”

 

Bucky一下笑喷了,把Steve吓了一跳。但那不会妨碍暖意醺醺的满足感在他胃里盘踞起来。这大概是他最爱做的事,让Bucky脸红,就像此刻。

 

这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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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感言:Steve不明白Bucky为什么不打四分卫,当然因为Steve肯定是四分卫,所以Bucky不要和他争位置,而是要做与他配合最密切的接球手嘛。)


09 Ju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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