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冬盾无差】平行世界 Parallel 2 第三章

题目:Parallel 2
作者:spoffyumi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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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Steve一走Sam马上责问道。

Bucky奇怪地看他,“我在这儿坐着。”

“你想跟他告吹吗?”Sam举手向天。“这几周你天天念叨那家伙,他每天穿什么衣服我都要听你描述一遍,以及他对你说的每一个字——也就是他点什么咖啡,太刺激了——然后今天他和你一起回来,你却对他爱理不理。你丫到底什么毛病?”

Bucky腾地站起,嘟囔道,“你管我呢。”他抓起背包冲出客厅。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住,这意味着他有50%的几率选对房间。他探入走廊右侧那间,立刻知道选错了,因为床边有个巨大的鸟笼,里头有只巨大的红色鹦鹉。

见了鬼了,他就不能对一次?

“你丫去我屋里干嘛?”Sam吼道。

“我不知道!”Bucky对他回吼。“我他妈累死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要所有人都别来管我!”泪水在眼眶里刺痛,Sam已来到走廊中央,Bucky一把推开他,冲进另一侧的房间。

对的,这个比较像他了。或者说,像是某个版本的他。蓝色方格床罩,床头柜和地上堆着书,衣服随处乱扔,墙角有哑铃和某些像是新式健身用品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他在布鲁克林的房间。

“哎,”Sam在他身后柔声说,“J,冷静点。”

“我叫Bucky。”Bucky说。

“你让Steve那么叫你?”Sam问。

Bucky看向他。“那是我的名字。”

“伙计,只有你妈叫你那个,”Sam仍是柔声细语,“而你总叫她别那么叫。”

“那别人叫我什么?”

Sam盯住他不放。“你实在需要去医院。别犟了,你明白的。”

“我好累,”Bucky说。然后就那么发生了:他哭了起来。

主要是因为沮丧挫败——他曾以为已寻回了记忆,以为差不多做回了自己。然后他以为将要沉睡很久,结果一睁眼比以前还要混沌迷茫。

“来吧,”Sam伸臂揽过Bucky的肩膀。“我们走。”

“我不要坐牢,”Bucky抽抽噎噎地说,一边用手抹脸。

“你不会坐牢,”Sam说,“你只是脑震荡。来吧?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去医院,一切都会好的。好不好?”

Bucky努力止住眼泪,Sam穿上牛仔裤和鞋子,套上毛衣。Bucky跟在Sam身后出门,正要上他那辆黑色锃亮的本田思域,另一辆破旧的红色旅行车横冲直撞而来。跳下车的是Wanda。“嗨,”她递过来一个机车安全帽。“你忘了这个。”

Bucky接过来。“谢谢。”

“我猜你也不一定需要,但我想确认你没事。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我正要带他去医院。”Sam对她说。看他说话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她。可能大家都是朋友。“他什么都不记得。我是说,一切一切。”他压低声音,“他非要管自己叫Bucky。”

“我和你们一起去。”Wanda说着挽住Bucky的手臂。他的包还背在身上,手死死拽着背包带。她的好意他当能料到——Steve与Stark开战时她是站他这边的。Sam对他这么好才是OOC。

走向Sam的车,Bucky心中暗想,他知道Sam和Wanda是Steve的朋友,他们会为Steve而战。不是为他。假如没有决定冻回去,不知他是否也能与并肩作战的Sam Wilson和Wanda Maximoff成为朋友。

去医院的路上,Wanda在车后座上按揉Bucky的手臂,问他能记起什么,但他说不出多少,也不想告诉她太多。他不知她能否用意念移动物件,用她掌心发出的红色电流。他仍然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左手。他的超能力已不复存在。

他太疲惫,没精力去想这一切发生的原因,除了洗脑。或许,九头蛇潜入瓦坎达,把所有人都洗了脑。把他解冻之后也洗了脑,于是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平凡快乐的普通人,过着平凡快乐的生活。然后他偶然撞到头,从而冲破了脑控,所以只有他有真实的记忆。

“我们要打电话给他父母吗?”Wanda问Sam。

那倒有趣了,如果他父母还在世。他们都一百多岁了。九头蛇怎么做到的?用DNA克隆?其实他们不必用他的真父母,甚至不需要长得像他父母的人。只要把他洗脑到相信他们是他的父母。Rebecca,他突然想起,他还有个妹妹叫Rebecca。若能再见她一面……

“J…呃,Bucky?你要我们打电话给你父母吗?”Sam从观后镜里看着他问。

“好的,”Bucky说。他倒要看看这个阴谋有多大。

Wanda轻柔地放开他的胳膊。“我们把你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吧。”她说。

他的包。他一直紧紧攥着,应该早点检查的。坐在车里不太容易卸下背包带,但有Wanda帮他。她几乎立刻从前面的小袋子里找到手机,他又翻了一回看还有什么:几根燕麦棒,一只记号笔,瑞士军刀。他感觉到Sam和Wanda的注视,于是住手不翻了。如果他的日记本就在里面?他不能冒这个险。他反向套上背包带,把包搂在胸前。

“给,”Wanda递给他电话。“你知道密码?”

屏幕上是九个数字格。“不知道,”Bucky说。

“试试看,”Wanda把电话按在他手里。“通常是四个数字,就像证卡密码。”

他想到自己的生日:3-10-17。那是五个数。他试了0310又试1917。“我不知道是什么。”他说。

“试试star,”Sam建议。

“star?”他把字母换算成数字输进去。7-8-2-7。电话应声而解。“为什么是star?”他问。

“因为你的纹身,还能是什么。”Sam说。

Bucky抬起头。“纹身?什么纹身?”他询问地看向Wanda。

“在你肩上。”她用手指指。

星形纹身。在他的左肩,与机械手臂上的红星位置丝毫不差。他不用看就知道。“噢。”

他打开手机上的地址簿浏览下来。有爸爸、家、妈妈,和Rebecca。

“打给你妈妈,”Wanda小声说。

“如果——"他欲言又止,用力吞咽。Wanda耐心等待,直到他终于挤出一句,“如果我认不出她的声音怎么办?”

Wanda重新挎上他的手臂,紧紧搂着。“你打了才知道。”

于是他打了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他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因为那正是妈妈的声音,穿过电话线和无线信号,从1930年代直入他的耳中。

“Bucky?出什么事了?”她问。

“妈妈,”他泣不成声地叫,“妈妈。”再也说不出第二个词。

Wanda接过电话,尽力把事情解释清楚。“嗨,我是Wanda,J的…Bucky的同事。他撞到头,记忆不太清楚,我们送他去医院…嗯,圣安东尼医院。好的,好的。我们医院见。再会。”她把电话还给他。“她到医院和我们碰头。”然后搂着Bucky的胳膊,头偎在他肩上,他抽噎着擦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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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没有Bucky想象的那么糟,尽管一小时的候诊并不愉快。医生自我介绍的时候感觉怪怪的,Banner医生,名字有些熟悉,但Bucky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他用手电照Bucky的眼睛,做了些协调测试,然后是记忆测试,问他档案中的信息。“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你的出生日期?”第二个问题Bucky省略年份糊弄过去。“现在的总统是谁?”这个他答不上来。其它也一概不晓。他由此得知自己是因左臂受伤退伍的。神经损伤。经过三年的复建已完全康复。

“你一点个人历史都不记得,这不太正常。”Banner医生诊断说,然后打发他去做CT扫描。

候诊期间他妈妈来了。虽然听过她的声音,他还是没料到她完全是妈妈的样子。他的大脑拒绝相信这是真的。他妈妈已经死了好久好久。然而当他拥抱她(他必须以拥抱确认她不是全息影像),她的气息都与妈妈一模一样。Sam和Wanda随即离开了,他妈妈一直陪着他。她话不多,只是抚摸他的头发,担忧地凝望着他。“你的头感觉怎么样?你知道,刚退伍那阵你经常头疼,”她说。以及,“我做了千层面,正准备放进烤箱。你饿了没有?咱们先找个自动售货机。然后你回家来跟我和爸爸一起吃晚饭。”

他望着她,一刻也移不开眼。

她的头发比他记忆中多了些许银色,脸上多了几根皱纹。但他也比她死时大了不少。她的头发胡乱绾在脑后。他等不及想见他爸爸。“Rebecca也在吗?”回家路上他问——CT扫描未发现正常。

“哎,”她说,“Becca现在和她丈夫一起过,在加州。”
“噢,”他说。

他父母的房子是完全陌生的。他在走廊里转悠,窥探一间间卧房,猜测哪间曾是属于他的。

”我们把你的卧室改造成了瑜伽室,给你妈妈用。”他父亲从后面走上来说。“去年的事。”

晚饭间他父母以为他不注意时偷偷交换眼色。确实他的注意力全在饭菜上,他不记得上一次好好吃顿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之前半个多世纪的生活早已养成高度警醒的习惯,所以他还是注意到了。“你觉得这次可能与你从前有过的PTSD有关吗?”他母亲问。

“他现在还有PTSD,”他父亲纠正说,“他只是学会了控制它。”

晚饭后母亲问他要不要在家里过夜。

“不了,我该回去了。”他说。

“Becca的房间现在用作客房。你住下来不麻烦的。”

在这个父母双全的美梦中沉浸下去是多么诱人,但他总觉得这一切背后另有玄机。“不,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能开车送我回去吗?”


回到公寓门口他还是没找到正确的钥匙,直到Sam一把拉开门。“显然他们没找回你的记忆。”他说着夺过Bucky的钥匙链,拎出其中一把。“这是你的门钥匙。见鬼了。”

“对不起,”Bucky说,努力记住这把钥匙的独特之处。“嗯,是。他们做了CT,没发现问题。”

“你应该打电话给我,或者发短信。还是看病花了五小时?”Sam抱怨着躺回沙发上。

“我在父母家吃了晚饭。”

“有给我带点回来吗?”

Bucky从包里拿出塑料食盒。“妈妈说这是给你的。”

沙发立刻被抛弃了。“哇!千层面!”

“我们…不会做饭吗?”Bucky问。他注意到门口的一堆鞋子,蹲下来解开靴带。

Sam大笑不答。反正我以前也没怎么做过饭,Bucky想。

回到自己房中,Bucky抱着背包在床边坐下,终于,今天以来第一次,长出一口气。他恨不得倒头就睡,但首先需要检查背包。

先揪出一顶朴素的黑色棒球帽。帽子很熟悉,他隐居时整天戴着。他把帽子戴头上,手再伸进包里。

下一个取出的是一本破烂的平装小说,封面上大字标题:坚不可摧。副标题是“一个关于生存、抗争和救赎的二战故事”。听起来还挺有意思。他放在一边。

手指摸到有可能是笔记本的物件,但他先掏出一个空水瓶,一双机车手套和一张糖纸。待整个背包都已清空,Bucky最后才把笔记本取了出来。

看上去并不像他的那本。螺旋装订,在包里长时摔打每页都已卷了边。Bucky迅速翻过写了字的纸页。貌似是日记,或是随手记录的想法和歌词。那不是他的日记。里面没有Steve的照片和他的记忆。

Bucky感到彻骨的疲惫席卷了他。他的记忆已失落无踪,剩下的是这些属于别人的记忆。

昨夜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坠落,坠入深渊,醒来(还在梦里)失去了一只胳膊……那是冬天,大雪弥漫,我躺在那里,没有胳膊,什么也看不见。好像是在荒野之中,类似悬崖下的深谷。一切都模糊不清,除了在我脑中嘶声悚叫的剧痛…醒来有护士在我身边,一时间我以为他们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要对我做什么事,但我不记得了。护士给了我安眠药,但不起作用,我只是躺在那里感觉无比怪异。

“嗨,”Sam的声音从走廊传来,Bucky从仿若他本人笔迹而他从未写过的文字中挣脱出来。“我上班去了。你肯定没事吗?”

“你去上班?现在?”Bucky看一眼床头的小闹钟。九点整。

“我上夜班。在荣军医院?啊,你在读日记?好主意,也许能想起什么。”

“你在荣军医院工作?”Bucky 问,“我在那儿住过院吗,我胳膊受伤的时候?那时你就在那里工作了吗?”

“哥们儿,咱俩是住院病友。”Sam说。“我就不信了,CT什么都没查出来?也许需要做个核磁共振。”

Bucky耸耸肩。

“好吧。你明天不去上班了吧?求求你告诉我你明天不去上班。”Sam抱着胳膊盯紧Bucky。

“我必须去。”Bucky说。

Sam奋然举手向天。“老天爷啊,这是为什么?为了你每周挣的那份高薪?得了吧。你需要休息。让那地方见鬼去。那帮丫的自己会做咖啡。”

“我必须去,”Bucky坚持说,“我需要再见到Steve。”

Sam捏着鼻子骇笑,“这都什么事啊。得,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你从来都是一意孤行。”他摇着头转身要走。

“等等,你知道我明天几点上班吗?”Bucky问。

Sam兜转回来。“你上的是早班。去吧你,早上他妈五点起床。好好享受。”

“然后工作到三点?”

“没错。你还是要去?”

Bucky拿不定主意。他已筋疲力尽,但想到Steve,他不能想象一整天不见Steve、不去理清这件事。

“不管你,”Sam说。“明早我回来看你不在就知道你是做的什么决定了。”


17 Jun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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