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冲锋年代 Targeting(美式足球AU)第二十章(上)

题目:Targeting
作者:queenmab_sherzo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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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联盟决赛

与Bucky的短信来往仍是对耐心的艰巨考验。他的回信总是简单平板,而且从来都很慢。就像大平原上偶尔点缀的几棵细瘦的小树,在漫漫的荒草野花当中孑然独立,Steve每遇到一棵,都要费好大力气猜测它是不是还活着。

不过Bucky总会回信,只是要等二十分钟到两小时。比如Steve礼拜天从芝加哥回到家,发信感谢Bucky与他共度一个下午,Bucky晚上十点多才回了个简短的“没事很愉快”。

幸好这一周上课比较轻松,因为Steve根本定不下心来学习。没有测验和作业,整整一周用于期末复习,这就意味着,整整一周用于拖延时间不去复习。

对Steve来说,那也意味着每天课上无边无际的白日梦。又晃掉一整堂统计课后,他终于克制不住给Bucky发了一句“怎么样?

他的手机到午饭后才吱声。

Bucky
开会听Rumlow东拉西扯

Bucky
梦寐以求的生活

Steve猝不及防哗地一声大笑。本来没什么,但他正坐在图书馆鸦雀无声的自习室。另一桌上五六个校服上印有篮球队徽章的女生齐齐转头瞪他。

“对不起,”Steve小声说,捂着嘴低头看手机。Brock Rumlow是东南州大的防守组教练,在Alexander Pierce手下已干了五年。Steve某次赛后跟他握过手。Rumlow手劲很大,没有微笑也一声没吭——只是猛一点头就松手走开了。不知为什么Steve对他的的第一印象是“鬣狗”。

录像里的Rumlow更像头猛狮。如果说Pierce酷得像寒冰,Rumlow就是烈火,是冲锋枪,是带锯齿的利刃。他屡屡和裁判发生争执——摔耳机,撕碎作战计划,破口大骂,差一点因踏入边线而受罚。东南州大的球迷赞美他的斗志,ESPN有些评论员则认为他给球员做了坏榜样。

Steve难以想象Rumlow在昏昏欲睡的学生面前讲天书。他咧嘴笑着给Bucky回道,哈哈Rumlow不像那么没劲吧!

Bucky没再回信。

几小时后Steve转换话题问他训练状况如何。美州大要到圣诞节左右——等着看哪个碗赛选中了他们——才开始集训。这让Steve有种失重的感觉,好像悬浮在空中踏不到地。

他试图把比赛激情寄托在Bucky身上,Bucky的回信却很奇怪。

Bucky
没训练

Steve Rogers
什么意思?你们没有在备战联盟决赛吗?

Bucky
球队在训练但我没有

Steve的心漏跳了一拍。主力球员在一周起始时不参加训练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Steve Rogers
你受伤了吗??

当然Bucky不予理睬。两小时后他告诉Steve:只是预防性的

这是可以理解的——或许——但那并不能缓解Steve惶急的心跳。他还是时刻不停地在脑子里勾画Bucky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困难,腹部一片殷红濡染开来。

又一个原因,让Steve希望本周六上场比赛的是他自己而不是Bucky。北方运动联盟决赛每年都是一件大事,但今年有一种特别的宿命感。

Steve在美州大已参加过两次联盟决赛,今年却不再有这个机会。感觉很不对劲,他早已习惯了每年打第十三场比赛,追逐冠军头衔,每想到此都让他心潮澎湃。

联盟决赛一贯设在芝加哥熊队的主场——士兵球场。媒体为此简直炸开了锅。冬日士兵在士兵球场作战?各种不入流的体育记者纷纷抓住机会大玩文字游戏。

整个礼拜Clint把他看到的都拿来念给Steve听,Steve一次比一次更想扇他的脑瓢。周三晚上Clint正在讲又一个蹩脚笑话,Steve猛然坐起,瞪着电视屏幕。

“比赛是在芝加哥。”

“是——的,”Clint看看Steve再看看电视上的ESPN评论员。“你没听见是在士兵球场吗?”

“在芝加哥,”Steve喃喃道,“不过一小时的路。”

“是,没有搬迁。”Clint说,但Steve已经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回到自己屋里,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差点连带把充电器从墙上拽了下来。

Steve Rogers
我要开过去看联盟决赛

Bucky回信从来没这么快过。

Bucky
哈哈什么

奇迹发生了,短短一句话之间,Steve发现了得到并保持Bucky注意力的要诀。

Bucky
抱歉不过今年轮到我们队

Bucky
Steve你是认真的吗

Bucky
你敢

Bucky
太愚蠢了别犯傻那些球迷会杀了你

Bucky
steve

Bucky
操你丫的马上给我回信傻蛋

真够讽刺的。换个心地狭窄的人或许会趁机把Bucky吊在那里活活憋死,以报整天被他吊着的一箭之仇。但Steve只觉得好笑,报仇压根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Steve Rogers
别担心,我反正买不起票

Bucky
你吓死我了

Steve Rogers
不过我还是会去芝加哥,也许赛后能见你一面

Bucky
别胡闹

Steve坚持不懈,天天缠着Bucky,问他东南州大校队下榻哪家酒店,Bucky拒不理睬。又问他们几时出发,Bucky只回了句“不知道”。直到周五晚上,Steve终于敲开了他的寒冰外壳。

Steve Rogers
刚加满了油。你们住哪家酒店

Bucky
Steve不要

Steve Rogers
你在几号房

Bucky
湖滨议会广场343号房我说真的你别犯傻

得手!
Bucky一定明白他的警告注定徒劳无功。他自己都说过,你从来不是会混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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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是个奇迹般的城市。不是布鲁克林,但对于大城市来说,它是个奇迹。无论你来自哪里,在芝加哥都能找到家的感觉。如果Steve想找纽约巨人队死忠的酒吧肯定找得到。事实上在博野区就有一家美洲大主题的酒吧,但那里离士兵球场和东南州大的酒店都太远了点。于是Steve穿起一身黑衣——不带标记的黑色T恤、套头衫和冲锋衣,混人了一家匹茨堡钢人队的酒吧。大电视上放着联盟决赛的直播,黝黑皮肤的漂亮女侍马上过来招呼他,但酒吧里人满为患,他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拿到饮料。

Steve趁机打量人群。中间很有几个宾州中央大学的球迷,Steve看到他们的黑金装束心里不禁一沉。

Peter Parker就在宾中大打球。曾经在那里打球,直到Bucky撞飞了他的整个赛季。

太棒了。

就在这时酒保送来了Steve的啤酒。要撤退是来不及了。

接下来一切在意料之中。东南州大开场迅速取得领先,James Barnes做了一连串惊艳的拦截,宾中大球迷群情激愤。他们对东南州大,尤其是Barnes,有着刻骨仇恨,在友方地盘上也无需遮掩。

Steve拉低帽檐,埋头喝酒。他企图专注于球赛,对愤怒的人群置若罔闻,但随着比赛进程越来越困难。

他旁边那人——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蓝领工人,穿钢人球衣戴着宾中大帽子,屡次企图跟他搭话。他以为他们是哥们儿,大赛当中支持同一个队的都是哥们儿。

“Roberts但凡能扔准一回,利莫里亚也能有机会,你说是不是?”第三节当中那人摇着Steve的肩膀大吼。

“嗯,”Steve不置可否地笑笑。

就在这一刻他才醍醐灌顶地意识到——

他支持的是东南州大。

唔,“支持”倒也说不上。他并没有咬着指甲对天祈祷,在他们得分时欢呼雀跃。但他的心会随着他们的长传高高吊起,Maximoff每次得分他都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好么,现在利莫里亚深入前场,他手里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松手指。

他的血压随着东南州大的攻守之势起起伏伏。尽管对那身漆黑队服深恶痛绝,Steve却管不住整颗心都系在Bucky身上。这个矛盾快要把他剖成两半,只好希望酒吧里没人能看出来。

利莫里亚打了一次漂亮的进攻,餐馆里的人群狂呼乱叫。Steve把头缩进外套,指尖扣紧掌心。Bucky的动作比平时僵硬,多用左腿着力,从地上爬起时也显得格外迟缓,全不像Steve在录像里看到的那一股旋风,以及他们在寒荒之野遭遇的同样的风暴。他记起Bucky本周都没有参与训练。只是预防性的。预防什么呢?

两队在球门线上列阵。Steve的眼睛盯紧Bucky,看他在防守阵型中就位,左臂戴着巨大的护套,犹如巍然的冰山。再看进攻方,列的是纵深的枪管阵型,只留一人拖后。

Steve的手指神经质地敲起了酒杯。排出四名接球手太冒险了——这种阵型在Barnes面前就是纸糊的。居然还是在球门线上。Steve打死也想不出利莫里亚打的是什么算盘,怎么看对东南州大都是利好。

利莫里亚向中路掷出传球,Steve的胃拧成了死结。一名膀大腰圆的近端锋触到球但没接住,球颠了一下弹出界外。那人却没有收住脚,和Bucky撞了个正着。

犹如核子对撞。两个球员都有着巨石的体势,火球的能量——简直就是核聚变的爆炸等级。

那名近端锋在队友帮助下缓慢爬起。

“又是Barnes那丫的?”
“他早该被赶出联赛,这都什么事。”
“裁判怎么不扔旗?”

宾中大的球迷一个个骂骂咧咧,Steve勉力装没听见,盯紧屏幕。

Bucky翻过身跪起一点趴在地上,直到另一名后卫把他拉起来。他显然晕头转向,摇摇晃晃走向边线,替补队员随即上场。

酒吧里炸开了锅,不知道的还以为利莫里亚达阵得分了。事实上人们庆祝的是James Barnes受伤。

“活该!”
“他也有今天!”

Steve旁边的醉汉最为恶劣。“总算恶有恶报。那孩子早该被关起来,免得再祸害别人。”

“关到哪里?”Steve冷冷质问,不知自己何时站了起来。

“关疯人院,还能是哪。”一个戴毛线帽的小伙子答道。

醉汉不同意。“他应该坐牢,”说着使劲戳了Steve肩膀一下。“你知道那孩子是个罪犯吧?你知道他进过局子?Alexander Pierce是个骗子你知不知道?他专门收罗泼皮恶棍,号称要帮他们改邪归正,其实是拿他们当他的打手。”

“他们还是孩子,”Steve说,“你自己说的。”

“你是跟他们一头的还是怎么着?”

“我对东南州大没好感,”Steve实话实说,“但那不等于他们活该受伤。”

“Barnes那王八蛋就该被救护车运走。”

“没错!”戴毛线帽的小子叫道,“就冲他对Parker干的事,我恨不得他下地狱才好。”

严格说来Steve并没有出过拳头。但结果是某个人有可能被仰面按倒在吧台上,某个酒瓶有可能砸碎在地下,某个凳子有可能被抄了起来,而Steve有可能正是骚乱的中心。

就这样Steve最终从聚满观看威斯康星比赛的匹茨堡球迷的芝加哥酒吧里被踢了出来。

这样也好,街头的冷空气有助于他理顺头脑,平复呼吸。他在离湖滨路一条街之外找到一家主要是中立观众的爱尔兰酒吧,坐下来时比赛已近尾声,Bucky回到了场上,表现生猛不下于第一节。这个景象在Steve眼里颇为诡异,仿佛之前二十分钟从没发生过,Bucky并未与那名近端锋对撞而下场歇过一轮,也没有过任何受伤的迹象。

比分已然拉开。东南州大中场前再次达阵,最终赢了二十分。他们是大自然的伟力,是无可阻挡的风暴,卷着每秒60哩的北风,铺下六尺深的积雪,无人能与之对抗。整个国家都已向他们臣服,只得静待暴风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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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广场很容易找。若在别的城市想必是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但在芝加哥——尤其是在湖滨大道——不过算得二流。足以容纳甲级校队,五十间客房的价钱也还不至于让学校负债。

Steve知道找对了地方,一进门厅就撞上一大拨东南州大的球员涌向酒吧,差点把他撞一跟头。他低头缩肩,希望不会被认出来,匆匆闪进电梯上了三楼。

在走廊里他努力克制回头张望。这没什么奇怪的,他对自己说。球员的亲朋好友经常会去酒店找他们。有时候会。偶尔。总之是可能的。

踩着厚厚的深红地毯走得悄无声息,他一路听到紧闭的房门后面隐约传出的人声,听不清楚,可能是球员在庆祝,也可能是旅人为明早的航班准备上床,或是生意人借着出差搞外遇。多么不可思议,对世上的许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橄榄球赛。北方运动联盟在今晚诞生了冠军,对整个宇宙却是无关紧要。对Steve呢——啊,仿佛有一群鸟在他的胃里扑腾,撞击他的肋骨,拥堵他的喉咙,震得他的心怦怦乱跳。


走到丁字路口,墙上标明301-324号房在左边,325-351在右边。刚拐向右手,就听到走廊尽头咚的一响,紧接着有人大喊大叫。Steve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09 Ju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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