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盾冬】燧镜情劫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镜像宇宙)4-3

题目: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作者:Hopeless--Geek (wuzzy90), L1av
翻译:rsh437

翻译授权: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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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坐在天桥上看池中的鲨鱼自在悠游。他已经记住了每一条的名字,知道有哪些饿了会跳起来咬掉人腿,哪些把人类当作朋友。他的手已缝了针包扎妥当,居然是JackRollins缝的。他压根没去医务室。在储物间里与Steve一番云雨之后,他没心情再上楼去探索一个新的区域。虽然已在这个基地住了一个月,他发现自己对这里仍很陌生。他要求和Steve一起出任务是为了熟悉这个世界。现在这个理由感觉空洞虚渺。他曾想努力习惯这里,现在却不想了。他爱Steve,真的爱他。但他也爱另一个,这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Bucky心中一凛,回头见是Brock Rumlow。每次看到这人他仍不无惊异,意识到他已没有把那张脸打个稀烂的冲动。这不是那边的BrockRumlow。他两人迥然不同。那么两个Steve为什么如此相似?是什么使得这个Brock善良可亲而另一个穷凶极恶?

 

“嗨,”Brock走来倚在栏杆上,“好一场挑战。”

“是啊,"Bucky答道,“大概我是烦透了别人以为我和James一样弱。”

“他们知道你不弱。他们嫉恨你只因为他们睡不到Rogers队长。”他坐下来小心地把腿伸出去。“你知道狐儿会跳高吧?”

“狐儿没一点准头。”Bucky歪嘴笑道。

两人惬意地并肩闲坐,看着水中鲨鱼游来游去。有一次狐儿向另一条鲨鱼挑衅,激起一团水花,但很快消散开来归于平淡,只剩水下基地的吱扭声和头顶电灯几不可闻的嗡鸣。

 

Bucky长叹一声,额头贴上栏杆。“我没救了。”

“怎么?”

“我放不下,”Bucky说。“我努力了。努力得要命。但我就是放不下他。我知道Steve爱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可以很幸福。可我怎么也放不下那边的那个。”

Brock抿着嘴点点头,“所以你宁可回去,冒一辈子伤心难过的风险,而不要这里的幸福?”

Bucky用脑袋连撞栏杆,“我是个白痴不是?”

“我说,”Brock移过来靠近他,“换了我是你,我也会想离开这里。靠,我自己就想离开。但那个机器被人看得死死的,再说——”

“机器?”Bucky抬头奇怪地问,见Brock一脸茫然,“什么机器?”

“就是那个——等等,完蛋了。不,我不能说。”Brock企图站起来,Bucky用金属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零件摩擦的声音把Brock吓了一跳。“Bucky,求你放开我。”

“什、么、机、器。”Bucky一字一顿地问,杀人眼光逼视Brock。

Brock开始惊喘,慌张地环顾四周,眼泪盈眶。“他会杀了我,Bucky…”他哀求道,“求求你别逼我。”

Bucky放开了手。他已经间接杀死了一个陌生人,不能再连累Brock送命。他站起身掸掸衣服——一身的棕绿。一个只有深蓝、乌黑和棕绿的世界,他恨透了被困在这里。

“Steve在哪里?”

“在Fury那里。”Brock答道,“他们要另外选人组队,既然Eddie去不成,现在你也去不成了。”

 

Bucky拔腿奔向电梯。仿佛一路从悬崖坠落,炸雷在耳中轰鸣,整个身体被什么东西推搡挤压。他狠命连按电梯按钮,看着楼层的小灯次第亮起,片刻门钉地一声打开。

 

Steve欺骗了他。Steve混账Rogers。Bucky以为能够信赖的那个人。他在两个不同世界里都把心交给了那个人。而他操蛋地骗了他。他绝饶不了他。

 

Bucky知道去Fury的楼层需要钥匙卡,但他也知道这地方有四通八达的通气管道,潜入Fury的楼层轻而易举,就好像那人从没想过有人会去暗杀他。不过在这个以公开决斗为升职途径的世界,或许暗杀手段反而不常用。

 

Bucky从管道中跳到Fury楼层的地上,牙齿咬得快要碎了。他的手指在颤抖,脑中信号乱窜,机械臂刺耳地吱扭。绝不是愤怒二字可以形容的。他眼前时而拂起黑云,耳中的震雷还在不断炸响,整个身子像浸在冰水中。

 

“Bucky?”Steve惊异地转头,见Bucky向他直冲而来。

“你想知道被我大腿夹住是什么滋味?”Bucky说着金属拳头已重重击在Steve肚子上。“我他妈就让你尝尝,你个混账骗子!”

Steve栽倒在地,艰难地喘着气,抱着肚子吃力地爬起来。他面色惨淡,却毫无怒气。“Bucky……求你听我说。”

“操你丫的!“Bucky吼道,“你他妈骗了我!”他向Steve冲去,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场景,是他扑向一个相同的人,挥刀扫腿,招招致命。

Bucky一声暴喝,反手一掌打得Steve飞了出去砸在Fury的书架上。他转头从乱发的间隙瞥见Fury无动于衷的脸。“你!”Bucky的金属手怒指Fury。“是你使他变成这样的!Steve决不会——”

“你说什么胡话!”Fury截断他,“你以为是我把你男朋友变成了这样?”Fury摊开手环视四周,“看看你周围,Barnes!这整个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Steve站起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他没有还手。Bucky想要他还手,想要看他暴露魔鬼的本来面目。

“整个这段时间!”Bucky的声音劈裂开来,“你一直都知道让我回家的办法!”他喘不上气,脚下踉跄。肾上腺素退去的速度和涌起时一样快,他疲倦透了,但不是需要睡眠的那种倦。他的大脑只想结束一切,每一下心跳、每一口喘息都像是垂死挣扎。

“我是知道,”Steve伸出双手做安抚的动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法放开你。我爱你,Bucky!我太爱你了,我不能让你回到一个不珍惜你的人身边!”

“你没资格替我决定!”Bucky一声狂吼,抓起一只花瓶掷向Steve。

Steve毫不躲闪,听任玻璃碎片割裂他的肌肤。花瓶当头砸下,爆炸开来犹如怒放的烟火——绚烂狂暴。

Bucky再也站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你骗我,”他哽咽地低语,感觉恶心欲呕。周围的世界在飞速旋转,而他跌撞坠落,在这个他不属于的世界里。一切都颠倒错乱!“我爱上了你……而你是个骗子。”

“我知道,”Steve上前一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求求你,Bucky。求求你听我说。我需要你。没有你我再也活不下去了。”

Bucky站起身,全身的骨头在皮下打颤,犹如沙袋中的碎砂。他环顾四周,花瓶已碎成千片,一只书柜被砸毁,以及一片狼籍的碎物。Fury一言不发袖手旁观,暗黑的眼神一贯令Bucky毛骨悚然。

“那就去死。”Bucky说罢掉头就走,“我要离开,你休想拦得住我。”

 

在电梯门口揿下按钮时听到身后咔哒一声,他全身绷紧,感觉到冰冷的枪管压上他的后脑。

“你以为我会放你去给那些外世人通风报信?”Fury的声音冷硬如石。“Steve穿过去一趟已经捅了大娄子。我绝不可能让你回去带他们卷土重来。”

“穿过去?”

Fury仰天大笑,空洞苦涩的笑声犹如刺耳的锣。“既然大家都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就告诉你吧。当你和Rumlow那小子嬉笑玩耍的时候,Rogers出了个任务。”

Bucky想要回头,但枪管死死抵着他的后颈。在这个距离他躲不开枪口。即使能逃开,Fury也有充足时间瞄准开枪。或许他可以把枪夺过来,应该夺过来。但此刻Fury充满怨毒的言语对Bucky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你不知道吗?你男朋友主动请缨去刺杀你最好的朋友。没错,真相大白。”

Bucky曾以为一个人昏倒前会看到晕眩的彩色,或许倒地时感受到地板的撞击。不,他没有。

他感受的昏厥犹如死神一把攫住他的咽喉,然后生生捏成了碎片。


26 Ju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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